Sunday, August 28, 2011

偷閒

曼谷,Four Seasons Hotel,我躺在泳池邊的太陽椅上,一整個早上,中午,下午,一直躺著,一直躺著。。

天天九月底就4歲了,4年來,唯一在他4個月大的時候,我與夫人去了一趟韓國(但那是個匆忙全身酸累的滑雪之旅)。然後兩年半前,元元橫空出世,這些年來我的生命裡,剩下的只有:餵奶,換片,哄睡覺。。戒尿片時的拖地,換床單,“拾”屎。。永無休止的打架,吵鬧,哭叫,爭玩具。。去旅行:更是大包小袋,沿路吆喝,撕聲力竭,青筋爆現,。。

這幾日,沒有天元跟身的旅行,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這幾日的感覺:“輕”!行李輕便,心情輕鬆,步伐輕快,行程輕易,講話的聲線輕聲細語了很多,甚至連體重都似乎輕了好幾磅。。。這幾日,我倆狠心放下了天元,跑來曼谷,終於回到了久違的“二人世界”,竟然有點心花怒放,竟然有點受寵若驚,竟然有點偷情的感覺!

酒店泳池邊,我拿了兩本書,中午的太陽越來越猛,夫人受不了回了房間。我獨自留在泳池,游了幾趟水,看了幾頁書,發了一會獃,然後就一整天地躺在那裡,躺在那裡,躺在那裡看了一天的雲,是的,是一整天地在﹣看雲





晚餐,某間法國餐廳,終於,終於不需要BB凳,不考慮兒童餐,不用狼吞虎嚥輪流吃飯,輪流餵飯,不用壓低嗓門訓話,不用刻意逃避鄰桌客人的煩厭眼光。。。

我的頭盤是一碟牛油果拌龍蝦, 夫人的是一碟煎鵝肝,美食當前,再開了瓶紅酒。。此情此景,真的是精神上的奢侈,又猶如上帝對我倆的憐憫與賞賜。“我們好像在度蜜月?!”夫人也忍不住慨嘆!但我覺得還應該再遠一點,應該遠去到最初相識 “溝與被溝”的階段,一個柔情似水,一個投石問路!

“Let's have a toast! ” 酒杯快碰到時,我突然停住問她:"Toast for what?。。”夫人突然獃住:“唔﹣知﹣,講唔出!” 我也想了想,真想發表段偉論或是吟首詩。突然發覺我平時自以為滿腹經綸,略懂古今,此刻竟然語塞。。“Toast For。。Toast For。。那我們就好好地愛對方!好好地愛這個家吧!” 。。“噗嗤。。!”夫人忍不住差點噴出口裡的鵝肝。。最後兩杯酒一飲而盡!

就在我倆陶醉在早已遺失的快樂與悠閒的同時:

香港,家裡,這幾日老媽看著天元。從來每個月總有幾個晚上我和夫人會分別因工作在外地Over-night不在家,天天元元也早已習以為常,家常便飯。晚上,天天吵住要嫲嫲打電話給栩栩表哥。和栩栩講完電話,輪到可可表姐。

一大輪的海洋公園,Nimo,纜車。。小孩之間的話題過後。
可可問:“舅舅,舅媽呢?(我和夫人)”
天天:“爸爸,媽咪去咗返工Lor”
可可:“唔係,你爸爸媽咪去咗旅行呀。”
天天:“唔係,佢哋去咗返工呀!"
可可:"佢哋真係去咗玩呀!"
天天:“你講大話,佢哋真係去咗返工,爸爸媽咪返工好辛苦Ga!。。”
“咔嚓!”天真的小天天生氣地掛上了電話!

Monday, August 22, 2011

The very first stage

The very first stage. let's wait and see 1 year after now.






Sunday, August 14, 2011

My Swimming Life (奇妙旅程)

小學,初試啼聲 !













我一生人第一次接觸游泳,是在小學一年級,成都。那年暑假,成都市體委從每一所小學裡選出兩男兩女在猛追灣游泳館(成都最大型的游泳場地)進行游泳訓練。全都是56歲的男孩女孩們,分了好幾個班,每一班都有34個教練,那是一次大型的密集式專業的培訓,教練團們都很嚴厲兇惡,我自由泳的良好根基就時在那年栽下的。

一年後,我們四個其中一位女同學被訓練班淘汰掉,另一位女同學轉去了跳水隊,那位男同學則一直留在游泳隊,游了一輩子的水,小學,中學,大學,成都市隊,四川省隊,但始終無法進入國家隊。。我呢,一年後離開了成都。


中學,為「真光」而爭光!

我從中一開始,每年都參加學校的水運會,每年比賽都拿到一些獎牌。後來,我發現學校的體育老師會安排校內水運會各個項目的冠亞軍直接代表學校參加每年校際的學界水運會競賽。於是每年夏天,我開始努力練水。

游學界,不用返學,是件筍差事。更重要的,猶如拿了塊免死金牌昅女,與女校的學生聯繫聯繫!要知道,男校真的是很Dry!「真光女子中學」,藍色的旗袍校裙﹣我們那群惡狼流口水,發倚夢的首要Hot Target!每一次去到會場,只要找到藍色的旗袍,就會找到我們的游泳隊,一個二個,笑意淫淫,虎視眈眈。。。


遊學界,其它學校的女同學們尖叫,打氣,歡呼,(雖然與我們無關)但我們全都收歸自己旗下,個個生龍活虎,視死如歸!相比起自己校內的運動會,觀眾席上只有狼叫,回想起真的很Depressing,更加激勵我,目標非常清晰:要刻苦練水!要坐亞望冠!要入學界!要爭光!要「真光」!





搵食,新挑戰
在中四那年考了個拯溺章,開始了每年暑假的救生員生涯。住宅大夏,私人會所,水上樂園。。。都做過,但最爽的,還是自己家屋苑游泳池的工作,返工到二樓平台,收工回三樓。

那幾年,樓下的游泳池猶如我的私人財產。有什麼問題,管理處都不會去找泳池公司/我的老闆,找我更方便。打颱風,下暴雨,雖不用上班,但我仍會頻密地去泵房/洗沙缸,清理落葉。。。把游泳池打理的比家裡的浴缸還乾淨。夜深了,更是個幽會,聊天的好地方。


由於我的身份特別,既是救生員,又是業主/住客,幾乎所有的泳客都認識我。泳池很小很淺,我和另一拍檔輪流著一個室內,一個室外。當我在外面時從來不會齋坐更臺,反而會自己練水,或與其他泳客打成一片,糾正一些泳客的泳姿,教教小孩游水。。。

漸漸的,我發覺自己在教游泳這方面,有點天份。一些經我指點過的大人或小孩都有了明顯進步。於是,某些父母們開始正式交學費請我教他們的小孩游水。既然收了錢,我當然認真對待,用上了我當年在成都受訓的嚴格模式,不聽教或調皮的小孩,我寧願退款也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或口水。想不到這樣,更受家長歡迎,教學的效果更好。


我的教游泳紀錄:曾經收過一個4歲小男孩十堂的學費,學自由泳。接果,四堂就教會了!繼續練習自由泳,第六/七堂後,我告訴他母親,我決定不教了,要退回三堂的學費給她。她非常奇怪,我直接告訴她: 1﹣再繼續教下去,我最主要的任務只是陪練水而已。我更喜歡花時間去教一些從零開始的小孩(我當年真的有點救世主的感覺)2:她的小孩很聽話,完全可以給他一個練習表,然後他自己可以好好練習。3:蛙泳/背泳不要太急著學,因為自由泳才剛學會,小孩會混淆,得不償失。。。好好游好自由泳,明年暑假吧,我再來教他。

最後,她萬分感謝我,並沒有收回那三堂的學費。當年,我收了別人十堂的學費,卻只教了七堂,萬分內疚,真的很不好意思。直到今天,我也做父親了,才明白那位母親的心態。。。這樣的教練,這樣的退回學費,怎麼收得下!

2003年,沙士,
Jetstream Club
我在中六那年的校內水運會,奪得了高級組的個人總冠軍。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游泳隊的最大對手兼最好朋友阿布/Jacky 沒有升入中六。

2003年沙士,一個月上不了兩天班,阿布剛好也處於換工作的真空期,我倆每日只是蒲沙灘,飲啤酒,無所事事。。。當時的市場,世道不景氣,市面上人人帶著口罩,雖看不到面容表情,但也難掩心情的低落,意志的薄弱,生命力的頹廢。。。我與阿布為了遠離消極與重然生命力,於是決定幹回老本行:教游水!


我倆成立了一個游泳會,會名叫:Jetstream Club。接著,我倆用了連續幾個晝夜(DVD,書籍,討論,泳池裡研究示範。。。)寫好了一份自由泳/蛙泳的 Standard Training Procedure。我們要統一教學方法與步驟,這份STP裡,我們加入了很多當年的經驗與自創的口訣,例如:換氣要快吸慢呼;自由泳小孩子換氣總是喜歡頭向前抬,這樣身體會下沈,會阻水,我倆便自創了口訣叫咬肩;很多書籍都說自由泳的手勢有4步:入水,划水,拉水,空中,但我們比賽的經驗之談卻認為在入水後,手臂更應該向前伸一截把整個身體往前拉,這樣身體會更去水,這雖是個小動作,但卻是精要,因此我們的STP的自由泳手勢有:入水,前伸,划水,拉水,空中,這5個步驟。。。


我們訂好了訓練教程,認為,只要學生聽教,認真,5堂可以教好一個泳姿,保險起見6堂足夠。於是,影了一大份傳單在附近的康怡花園派發,內容:Jetstream Club,非牟利組織(學費只是市價的一半),而且,最狂妄的招牌是6堂包識,6堂教唔識不另外收費!!預約請聯絡XXXX李小姐(我姐姐阿Wing,她當時很支持我們,但唯一能做的,就是聽電話)


我們很快就有些學生,由阿布來主教,我來客串,特別是第6堂,當是個考試。每天晚上我們會聚在一起討論每個學生的進度,然後我會update 他們的Training report(這堂教了什麼,怎麼自己練習,下堂會教什麼。。)Email給每個學生或家長。真的,每一天,每一堂,每一個學生。。。


有一個叫Jasmine的小女孩,幾堂過後,她母親叫我們不用再update她的report,也不用急著在6堂內把她教會。Jasmine有氣喘病,她母親只希望有個負責任的教練教她游水並陪她練習,希望游水能幫助她的病情。。。阿布和她相處了一整個暑假,05年阿布移民去了美國,但每次回香港,他都會去見見她們兩母女,送她個小禮物,關心她的病情,游水的進度。


另外有個叫俊俊的34歲小男孩,和他56歲的姐姐,一對二學游泳。俊俊非常調皮,根本講不聽,好難頂,姐姐要認真好多,但偏偏他們母親又非常重男輕女。45堂過去了,姐姐已基本掌握了蛙泳,但每次只能游不到10(換氣辛苦,身體下沈),俊俊呢!仍然頑皮搗蛋,一點兒學游泳的意識也沒有。他的母親當然知道俊俊的問題,但還是對我們的“6堂包識感到懷疑!


6堂我出馬,我特地駕車帶她們到柴灣公眾游泳池,試50米的大池。他們媽媽也跟著下水,我這最後一堂幾本上已經放棄了俊俊,並建議他媽,在俊俊聽話之前不要再浪費金錢。來這堂之前,我已和阿布研究過小女孩老是游不到10米就不夠氣的問題,應該是跟她的頭部,換氣,和划水頻率有關。小女孩非常認真努力,我叫她在水裡的眼睛不要看前方,90度角看著池底,這樣下半身會比較浮水,頭出水換氣時才看看前面,還有如果夠氣,每一口氣可以划水/蹬腿兩次。。。果然對症下藥有效,好了很多。最後我站在她前面叫她游過來捉我的手,我一邊不斷地後退,手掌保持在她前面不到半尺,一邊不斷地鼓勵她:唔好急。。”“慢慢吐氣。。”“眼望池底。。”“好叻女呀。。”“就追到我啦。。”“唔累,唔累,就快到啦。。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她追著我的手,足足追了50﹣整個標準游泳池!


50米是一段激動人心的旅程。那小女孩的名字我已忘記,但過程和情景卻歷歷在目。泳池另一邊的母親也獃住了!“6堂包識我們做到了!那是美妙的一刻!滿足感,活力,一切一切都被點燃!2003年的沙士,對我來說是忙碌的,激情的,生命發熱的。。。


當時的學生家長們曾經非常好奇我們這個非牟利組織的來頭,有BMW接送學生?學費又超便宜?有位專職聯絡的李小姐,有教練,有考官,有秘書每天update report。他們更無法猜到這兩位Jacky哥哥和Earnest哥哥的背後,一個是飛機師,一個是半島酒店的廚師!


沙士很快過去,我回到忙碌的工作,阿布也移民美國。但阿Wing 在接下來的每年夏天,竟然都會收到關於 Jetstream Club 教游水的查詢電話。



<後話,懷念!>
年夏天,天天快4歲了,我嘗試著開始教天天游泳。但想不到,教自己的小孩會這麼困難,這麼頭痛。原來,「6堂包識,魔鬼訓練。。」只能施加在外人的小孩子身上。我現在是家長的身份了,我開始懷念8年前的Jetstream Club,真希望還會有個這樣的組織出現在我的身邊!如真的有,不要說是6堂,我願交上6年的學費!

我當年隨意取的這個名字:“Jet-Stream” ,它其實是圍繞著地球上空的兩股高空氣流,時速約250Km,看不見,摸不到但又的確存在。Jetstream Club,也一樣,突然出現,也很快消失,來無蹤,去無影,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但又那麼難忘,那麼熱情,那麼單純,像清風,如明月,是真似幻!









Saturday, August 06, 2011

估歌仔!

聽一聽,猜一猜,元元這小子在唱什麼?!

“XX YY ZZ” 摳頭!?倒也是,難度的確有點大!?那麼,再聽聽天天的版本吧,看看會否好一些。

這是一首經典的童謠《小白船》,我小時候也唱過的兒歌。原來,就是在我和夫人平時上班離家,老媽過來看小孩的日子裡,嫲嫲教給小孩子們的。

《小白船》歌詞: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有隻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樹,白兔在遊玩。槳兒漿兒看不見,船上也沒帆。飄呀,飄呀,飄向西天。

時間一點一滴的溜走,小孩一分一秒的長大。突然發覺《小白船》的旋律原來是如此優美,歌詞是如此動聽,唱歌的畫面是如此的溫馨。。。

Monday, July 25, 2011

成都行

七月中,天天幼稚園放暑假了。在我和夫人共同的幾日假期,悶熱煩躁的天氣,飛機機位緊張。。。各方面都不太理想的情況下,我倆還是努力地帶著天元回了一趟成都。

港的海洋公園也有熊貓,但我從來都沒有帶小孩子去看過。到長隆野生動物園,也沒有帶他們去熊貓館。他們只知道,如果要看熊貓就只有坐飛機回成都去。

從小,我就給小孩的心靈上注入一個概念:成都 = 熊貓 = 太爺爺,太嫲嫲 = 我們家庭生命裡的一部分。


以前每次回成都,我們都住在公司平時的酒店,市中心,出入方便,離爺爺家就十分鐘的步行路程。但這次,我特意沒有訂酒店,就住在叔叔嬸嬸家。有人問我不是從來都不喜歡麻煩別人嗎?我認為,這個麻煩是應該的,甚至我一點都不覺得是一個麻煩。帶著天天元元回成都,是要讓他們知道何為“大家庭”“Big Family”。叔叔家,有親人,有長輩,有“家”的感覺。

天天是個非常慢熱的小孩,面對著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總會有點靦惦,膽怯,“鵪鶉”。。。

元元則是個非常快熟的小子,無論在任何地方,面對著任何人,都會迫不及待地把他最原始的野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意外的,天天元元見了太爺爺,太嫲嫲,竟然出奇地鎮定,聽話,落落大方,任由大人們擺佈。。。熱情地擁抱太爺爺那搖搖欲墜的瘦小身軀,不停地親吻太嫲嫲那滿臉皺紋的臉。。。沒有一點的陌生,沒有一絲的任性。。。他們小小的心靈上似乎能感覺到,這是生命裡重要的一刻,這是奇妙動人的一刻。。。
















老房子裡的牆上,仍然掛著我三十多年前幼兒園時期的全家福照片。


沙發上,爺爺右手旁邊的布娃娃是姐姐Wing兒時的玩具,它在同一個位置也坐了三十多年。。。

離開時,奶奶堅持要送我們出去。門外仍然是我三十年前背著書包上學的小石路。

天天緊緊地拉著老人的手,奶奶的眼睛和笑容瞇成一條線;天天耐心又孝順地消化著身邊的一切,這個城市,這條小路,這位老人。。。

我抱著元元走在前面,驀然回首---眼前是一幅如此溫暖,親切,怦然心動的畫面!

Tuesday, July 12, 2011

機票,Stand By機票





暑期到了,姐姐一家四口決定帶著爸媽到臺灣旅行。Wing Sam早在六月頭就訂好了機票:港龍航空七月8號傍晚出發,七月15號早機回來。我需要做的,只是回公司幫爸媽出一套員工家屬來回臺北的Stand By機票。

Wing
買的機票,時間很差,晚機去,早機返,基本上頭尾兩天的酒店是浪費金錢。可能旅行社的特價機票就是這樣,我也不過問太多,唯一隱憂,特價機票的飛機航班容易爆滿,老爸媽的家屬Stand By 機票可能隨時上不了飛機。港龍每日只有三班來往臺北的航班,國泰每日有14
5個班次。

以防萬一,我是否應該幫爸媽出定一套國泰甚至華航的Stand By機票?但這個隱憂在我收到7月份的Roster 時便消失了。七月8號的早上,我正好會飛個臺北的來回!

我興奮地通知Wing Sam,建議他們去旅行社把去臺北的晚機改成早機。這樣,無論當天的航班多爆多滿,我都可以把駕駛艙裡的兩個空位(Jump Seat)留給爸媽,上到飛機的可能性是100%。並且在起飛前
落地後可以帶栩栩可可參觀駕駛艙,任意的觸摸,發問,照相。。

可惜,他們對我的建議反應冷淡。旅行社改機票要加錢,每人幾百元!但1
2千元應該阻止不了他們去做想做的事;Sam要請多一天假!他倆在環保署存的假期比我身邊的任何人類都要多;真正的原因肯定是因為小孩,從他倆支支吾吾的反應,說不定還是些雞毛蒜皮到不好意思講出聲來的小事,估計不外乎:栩栩可能有游泳班,可可的幼稚園不想請半天假,或者有跳舞班。。。

我不斷地電話,短信,WhatsApp,建議他們改機票。甚至當栩栩問我:"舅舅,飛機駕駛艙上有多少個按鍵?" 。。"叫你媽把機票改了,你自己到駕駛艙裡來數吧!"。。。結果,他倆開始逃避我的電話,追問,我突然覺得Wing越來越像《虎媽的戰歌》裡的Amy Chua(Tiger mother),一切以子女為中心,虎媽決定了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我意興闌珊,算吧了,我的任務只是幫爸媽出套港龍的Stand By 機票,任務已經完成,不再過問其它事了。


Trip 1 (七月8號)
七月8號中午,我已從臺北回來。告訴爸媽,臺北的天氣非常棒。稍微休息,便換了件衣服駕車送他們一行六人去機場。夫人覺得很奇怪,爸媽已慣了去機場,我很少駕車接送。

去機場的路上,小孩子嘰嘰喳喳,老人們輕鬆愉快,中年人全神貫注地翻閱臺灣旅遊書籍,找小吃,找夜市。。。車
唯是我帶著一點不安。

早上返工去臺北全機爆滿,整架飛機的唯一空位就是駕駛艙我身後的兩個Jump Seat。我查了一下傍晚航班的Loading,空位不多,還有些其他員工Stand By。這幾年,我都會出商務艙的J-Class Stand By 機票給爸媽去旅行或回國內,從未遇過任何麻煩。但今天會是例外。

到了Check In櫃檯,WingSam,栩,可,一早拿到登機證,老爸媽卻在Staff Stand By櫃檯第一次要苦苦等到最後一分鐘。一起等待的還有89個人。職員終於向我們招手,跑過去,原來航班延誤,再須等待1個小時。WingSam急如熱鍋螞蟻,登機時間越來越近,唯有先帶著小孩子過海關,移民局。



離開時,栩栩,可可和老爺姥姥再見,老爸問可可:“我們一會兒飛機上見還是明天見?”“明天才見!”居然被這小鬼不幸言中,最後一分鐘,只剩下一個空位:“一個位子,誰去?”其他還有幾位排在爸媽後面Stand By人士,虎視眈眈地猶如高原上的禿鷹,拼命地等待著這唯一的獵物奄奄一息,最後的斷氣。老爸嗎互相對望一下,無奈地遙遙頭,禿鷹們一擁而上。。。



我們下午4點過來到機場,8點多拖著行李原裝遣返。灰溜溜的感覺甚不是味兒。Wing在電話裡的聲音幾乎失望地在顫抖。老爸媽終於看到了這Stand By機票的真正一面,Business Class, First Class,全都是他媽的後備Class



回到家,我早已叫傭人準備好飯菜,熱湯。。。我回答夫人下午問我的問題,上不了飛機我自己試過多次,感覺很差,絕望,無奈,不知何去何從。我有預感今天的結果會是這樣,因此駕車送他們的目的,就是希望能第一時間接他們回家。看到天天元元,爸媽的打擊不至於太傷。



Trip 2 (七月9號)


第二天早上的台北航班也較滿,能上機的機會是有但不肯定。不過我一早要飛個杭州的來回,就順便把爸媽再送去機場,然後返工。



一個半小時後,我正在駕駛艙裡。電話響起,老媽急匆匆地告訴我,又是等到最後一分鐘,終於拿到了登機證。我吐了口長氣,叮囑他們,要趕快,但不用太著急。。。最後發了個短信給Wing,叫他們準備在台北接機,然後關掉電話。



三個小時後,我到了杭州,打開電話,分別收到了Wing和老媽的短信,爸媽居然仍然身在香港!原來,老媽打給我的電話剛收線,不到半分鐘,機場的職員在他們過海關前把他們攔住。一位早已登記StandBy的員工最後出現(員工比家屬的排位要高),結果又是同一個問題:“一個位子,誰去?”爸媽當時的情形我真的無法想像,最後,又是剩下一頭斷氣的獵物,排著隊的禿鷹們再次一擁而上!



我那6070歲的老爸媽,怎會碰到到如此極端的可憐地步!下午回到香港,我甚至不敢打電話給他們,只是心急如焚地飛車趕回家。



他們拿在手上的登機證被收回後,暈頭轉向,一片空虛。一生人從未試過如此低聲下氣,如此不受尊重,連呼吸都幾乎沒有了力氣!最後拖著行李箱在機場,東涌,南昌站,奧運站遊蕩了兩個多小時,才遊回家裡。地鐵經過南昌站時,老爸一心想直接回深圳,真不明白,退休了這麼多年,每月每日都閒著無所事事,偏偏要在放暑假的高峰期來擠這趟渾水!Wing又著急,又失望,不斷地短信,電話力勸。我看她的短信幾乎是含著眼淚咬破手指發來的血書:“啊爸,栩栩可可好掛住你們!”。。。“一個星期的酒店全定好了,錢也交了。。”“阿爸,你們年紀大了,和小孫子們去旅行的機會,過了這次,也不知道下次是何時。。。”“你們不來,我們完全沒有心情。。。”老爸終於心軟,我回到家時,他倆已收拾好心情,準備自己乘坐地鐵三顧茅廬。



Trip 3 (七月9號)


我堅持再次駕車再送他們去機場,甚至把夫人和天天,元元也帶上。天天元元雖然頑皮搗蛋,但和小孫子們在一起,老爸媽總是心情愉快。天天奇怪地問:“爺爺嫲嫲又去搭飛機?點解他們日日都去搭飛機?”



今天傍晚的航班有很多空位,我在昨晚已用短信吩咐Wing,如果爸媽早上走不了,就一定要把他們留住,因為昨晚,爸媽都已經無心戀戰,想回深圳了。



來到Check In櫃檯,我們非常順利地拿到登機證,座位是第一排 AC。為了消消他倆心裡的冤氣,我告訴他們,這航班的飛機是架A330R機種,你們坐的是頭等艙(First Class)。平常只去北京,上海,特首上北京述職也就坐的是這個一 A,C位子!老爸媽聽了,心情果然好些。。。



我已連續上了5天的早班,這兩日還連續來回機場跑了4次。回家的路上,真的非常疲倦,在駕車途中隨時會睡著,全靠夫人駕駛,把我虛脫的身軀載回家,一頭Free Fall 再次倒在床上。一路上,我疲倦的腦海裡只是想著一個問題:“這兩天如此的大起大落,奔波勞碌,老爸老媽一次再一次地衝擊著人生的最低點,天堂/地獄裡的瞬間穿梭。。。到底七月8號的白天,是蔡栩栩要游泳呢?還是蔡可可要跳舞,學琴呢?”突然全身打了個冷顫,虎媽雖然遠在台灣,仍然感受到她凌厲的目光,還是不要問,不要猜測了。。。



晚上,收到老媽的短信:“順利到達台北,First Class 很舒適,服務也好,不愉快的受氣通通抵消了。”



我回了個短信:“頭等艙再好,也好不過乘坐自己的兒子親自駕駛飛機送你們去台灣!。。。”

Saturday, July 02, 2011

終於放工

一連幾日颱風的日子偏偏要上班。Day 1 先去A城市來回,在去B城市過夜,Day 2 從B城市回來再去C城市過一晚,Day 3 從C城市回來再去D城市,最後晚上希望可以回家吧。在路上碰到朋友,匆忙間問我去哪裡,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幾秒:“去飛。。”朋友:“鬼唔知呀!。。”


三日的狂風暴雨,一連串的延誤,航班不斷地更改。。。終於拖著沉重皮箱,無力的腳步,疲倦的身軀,爬了回家。沖了個熱水澡,再用冷水把全身的毛孔皮膚過濾一下,終於可以猶如死屍一樣 Free Fall倒在自己舒適的床上。但。。。事與願違。。。


“阿仔,請放過我吧。。。”


“我。。。真的好累。。。”




“我。。。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動心忍性。。益其所不能。。。”


“我。。。真的寧願返工。。。寧願同颱風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