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師 - 一代巨星

平時返工，常常都會需要簽收很多文件，其中有一份叫做 「NOTOC」。這是當飛機的Cargo Compartment /貨艙運載一些特殊，危險貨物時需要機長簽收的清單，一般都是些易燃品，危險品，化學物品，有時還會有: Life Fish（某些東南亞前往香港的航班），Rough Diamond（前往青島，韓國的航班）。。。

從去年開始，每班從成都飛回香港的航班，也會收到NOTOC，這次我手上的特別貨物文件有7，8項，但文字的詳細資料卻全都是一樣東西！： “Lithium Ion Batteries Contained In Equipment” 一共有差不多一噸半，這東西是什麼？

答案是：「IPad」！是的，一共1.5 噸重的IPad。

每次都會簽收5，6個這樣的Ipad箱子

與成都的地勤人員閒聊才知道，原來，我這次運載的這些IPad只是些零散order。國泰航空／Cathay Pacific 現在每星期三班全貨機來回香港/成都，IPad，Iphone，塞滿整整一架 Boeing-747 Cargo，每個星期三班，上百噸，全是Ipad，IPhone。。。

出發地：CTU / 成都-中國。目的地：DFW / Dallas 美國

出發地：CTU / 成都 - 中國。目的地：AMS / Amsterdam 荷蘭

富士康，蘋果的最大生產工廠，這幾年將廣東的廠房搬到了四川成都附近。2011年，Ipad上市後9個月裡賣了1500萬台。Iphone 的全球銷售更是超過了一億部，是的，more than 100,000,000 / > Hundred Million。。。它們全都是從這裡出發，前往整個地球！！

不可思議！我看著手裡的NOTOC，腦海裡想起了這樣一句話：

那是1983年的紐約，Steve Jobs 極力地邀請百事可樂當時的總裁 Jhon Sculley 加入蘋果擔任CEO，但Sculley 一直猶豫不決。這日，他倆在紐約中央公園散步，Sculley 正打算推辭的時候，Steve Jobs 拋下了這句話：

“Do you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your life selling sugared water, or do you want a chance to Change The World?"

我的思緒再次回到了Steve Jobs的傳奇一生裡。

在書本故事裡有很多蘋果團隊的重要人物，或者對Jobs來說，他生命裡有很多重要的人士，包括創造蘋果的戰友；後期團隊的設計師，主管，高層；Pixar的夥伴；父母，女友，家人，孩子。。。

但故事裡更特別吸引我的，卻是另一位仁兄與Steve Jobs的過節。從故事的頭幾個章節開始一直到Jobs去世，30年來，這位仁兄就一直沒有消失過。他不是蘋果的員工，也不是Jobs 的家人，朋友。但他在書裡總是久不久就會出現，他倆是拍檔，是同行，是對手，亦敵亦友。。。這人就是Microsoft 的創辦人 - Bill Gates。

Bill Gates 和 Steve Jobs 兩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年紀一樣，都是1955年出生；學歷一樣，都是大學只讀了一半；興趣一樣，科技與電腦；目標一樣，希望能稱霸科技與商業領域；同樣 的野心勃勃，充滿幹勁，目標清晰。。。Bill Gates，現實主義，善於分析，精打細算，商業頭腦；Steve Jobs，浪漫主義，靠直覺，控制慾強，眼光精準。。。


但兩人都性格高傲，對立，也曾經瞧不起對方。Gates 瞧不起Jobs不會寫程式，Jobs嘲笑Mircrosoft的產品毫無風格品味！


8，90年代，那是Jobs 發明Next電腦，Gates發明Word和Excel 的年代。兩人更是去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每次的見面都是火花四濺，一個破口大罵，一個橫眉冷笑。

幾十年來，Bill Gates 一直認為，電腦，科技的世界應該是開放，水平的模式（Open Horizontal Modal）才能帶來方便，成功。但蘋果的產品卻是屬於整合，一體化的垂直模式 （Intergrated Vertical Model）。從硬體，軟體，都緊密結合（IPad，IPhone 一般的用家根本拆不開，電池都不能換）。但Jobs卻一直認為，蘋果的產品就是藝術品，每一個部位，細節都經過精雕玉鐲，反而嘲笑Mircrosoft 的DNA就是缺少了人文藝術！

2007年，《華爾街日報》邀請兩人同台做了個電視訪問，那是個尷尬，小心翼翼的場合。其中，主持人問到兩人在對方身上可否學到什麼？

”I'd give a lot to have Steve's Taste!" Bill Gates 非常認真的回答。他願意付出極大代價來擁有Jobs的品味。因為在品味上，Jobs完全渾然天成(Natural in terms of intuitive taste!)。後來，當Gates看到IPhone，面世後，也不得不感到驚嘆，但心裡第一個反應："We must aim our target higher!"。。。不斷地競爭，不斷地進步。。

前幾天，看了電影《一代宗師》。電影裡，導演希望藉著幾位武林宗師的故事，構思出一個，高風亮節，亂世洪流的武俠世界。

電影拍攝認真，細緻，但畫面上的幾位明星臉卻無法進入我的內心，Far from 高手的感覺。心裡的『高手，宗師』卻出現了Gates 和 Jobs的影子，再加上電影裡的一些對白，令到這是個奇怪的Mixture，才真正的氣勢磅礴！真正地去到『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的意境。

科技世界猶如武俠世界，IBM，Sony，Next，Apple，Mircrosoft，長江後浪推前浪，。。有一口氣，點一盞燈，有燈就有人。。。

Jobs，Gates。。高手過招，遇強越強，惺惺相惜，。。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別的重逢。。。！

Gates 退下了火線，專注慈善，Jobs 已經離開了，他們都選擇留在自己的歲月裡了。。。

關於輸與贏，關於開放模式VS整合模式。Jobs 始終堅定不移，決不妥協，堅持到底。最後，Gates 同樣幾十年來堅持自己的信念，唯一稍微讓步，承認封閉系統在控制方面有一定的優勢，但只有在Jobs的掌控下才能稱霸，”But it doesn"t mean it will win many rounds in the future!“

我整理好已經簽收的·NOTOC，平靜地坐在這狹窄的駕駛艙裡，望著窗外廣闊的世界。冬天的太陽徐徐西沉，今日腦海裡的畫面可算是異常的奇特，從Ipad到八卦掌，從葉問到Windows，再從科技世界去到武俠世界。。。不斷地CrossOver 著，消化著，無論是科技世界，武俠世界，高手世界的詞彙裡，充滿了：決心，目標，氣場，熱愛，超越，專注，不妥協，意志力，堅持，堅持，堅持。。。

Steve Jobs 送給我的禮物

2012年，無聲無息，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

2013年。。。沙士（2003年）。。原來已經10年了！！。。10年了！？

一月初，我有一個連續4天3夜的Overnight Duty，青島，成都，上海，馬尼拉。

4天3夜，共8個航班，這算是目前公司裡最辛苦，漫長，疲累的Duty。每日，機組們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喝啤酒。。。這些年，我的答案總是：”Soory, 你們去吧，I want to enjoy my alone time!"

返工前的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跑去了大眾書局，我要找本書，或者應該說是我這幾天需要一點精神食糧。4天對我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我不能空虛乏味地白白浪費掉。

在書店裡，我選了好久，小說，經濟，政治，教育。。。這些年，生命裡出現了天天元元，可以安安靜靜地看本書對我來說已是一件奢侈的事。我不能浪費我的時間，精力。。我，選了好久。。我，需要一本適合自己的好書。

最後，我買了 Walter Isaacon 寫的《Steve Jobs /賈伯斯傳 /喬布斯傳》。

這本書，是個奇怪的選擇！

我從來都不是蘋果“粉絲”；對電腦，電子東西興趣從來不大；從來沒有留意過Steve Jobs再生前的任何蘋果產品發布會；從來沒有聽過他生前的任何講話；甚至還有點鄙視那些在蘋果專賣店門口連夜排隊的群眾。。。最重要的，Steve Jobs 是一個走在時代尖端，帶領潮流，不斷創新的人。而我，一直認為，劃時代的東西不如跨時代的東西，沒有經過100年以上的見證考驗，都不可稱作為“經典”，“潮流”不長久，真正的智慧應該往回看。。。

Steve Jobs，我不知道他算不算的上是偉大，但我看著自己手裡的 Iphone，IPad。可以肯定，他絕對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傳奇的一生。我自己的心靈是時候需要一點新的衝擊，新的思考，新的Impact，我渴望得到多一點的智慧。


這本書，非常的真實。

一連4天的工作其實非常疲勞。除了飛行以外的所有時間，來往機場的酒店巴士上，酒店房間，餐廳裡，Coffee shop，我完全地沉醉在電腦世界的成長歷史裡；蘋果的發展史裡；《Toy Story》和其他迪士尼電影的面世過程；Steve Jobs 那極端的性格，脾氣，言行；還有Iphone / 平板電腦的出現過程。。。

它並不是麻木地歌頌 Steve Jobs 的豐功偉德。甚至，它赤裸裸地暴露了 Steve Jobs的真面目。超強的控制慾；挑剔，極端的挑剔；扭曲現實的力場；不跟規矩辦事；極端的難以相處；無法預計的善變；古怪的飲食習慣；時哭時笑；過河拆橋；唯我獨尊。。。。

但他這些”極端“的人格特質，卻遠遠無法掩蓋他帶給世界的光芒。他的團隊給世界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創新，可能用”革命“這個字眼更加適合。從一個車庫開始；創造了蘋果電腦；Macintosh 讓電腦進入家庭；IPod將1000只歌曲放進口袋，改變了音樂的消費模式；Iphone -將全世界掌控在手指之間；Ipad -平板電腦，改變了將來的電子書，教學模式；還有Pixar創造的卡通數碼電影，幾乎拯救了迪士尼。。。

在他的生命裡，故事裡，我看到了何謂驚人的意志力；何謂夢想與創新；何謂不同『凡想』；何謂藝術與科技的結合。

工作熱情 - 猶如一團火，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並影響身邊的人。
追求卓越 - 極度細緻，不斷地超越極限，完美主義者原來是這樣的。
極簡美學 - 『簡單』就是細膩的極致。
認真專注 - 把想做的事情一一寫下來，然後再逐一劃掉，只全情投入做三件，『聚焦』地去做。

Steve Jobs有著非常極端，可怕，的脾性，人格。我自己和他有很多相反或不同的人生觀。當我在閱讀他的故事，也進入了他的生命，思想。然後再在Youtube上不斷的翻看他在2005年於Standford University 畢業典禮的演說，2007年Iphone的發布會，與Bill Gates 多次的訪問，談話。。。給我的思想上，心靈上帶來的反思，衝擊和震憾。

介紹這本書的包裝上有著這樣一句話：“SteveJobs 留給世人的最後禮物”

2013年初，我收到了這份『禮物』

PS：

4天的Overnight，我無法完成這本書。回到家坐在書房繼續閱讀，天天拿著 Ipad跑過來給我看他在 YouTube 找到的短片。

”爸爸，你在看什麼書呀？。。這個鬍鬚伯伯是誰？“

”他呀，他發明了你手上這個Ipad，還有爸爸的電話。“

”爸爸，『發明』是什麼意思？！“

”『發明』就是以前從來都沒有的東西，這位鬍鬚伯伯把它想出來，做出來，然後我們每個人都可以用啦。。。這個鬍鬚伯伯的名字叫 Steve Jobs，沒有他，你就沒有Ipad可以看短片，沒有Nimo的故事，元元沒有車王玩具，也就沒有胡迪，巴斯光年。。。“

元元在一邊聽著我們的對話，身體突然好像觸電一樣，神色凝重地打斷我的話。

”Haa!?。。咁我們去迪士尼樂園，就沒得玩巴斯光年射槍lor!??"

小畫展 - 2012

這是我家的雪櫃，櫃門上面貼滿了天天畫的畫

任何接觸過天天，元元的朋友，都被這兩個小魔怪的旺盛精力嚇得大呼頭痛，疲累。唯一能令他們坐下來的，就是給他們一支筆，一張紙/或者多幾張紙，他們則會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各自胡亂畫畫。

這2012年就快過去了，天天畫的畫，門背上，雪櫃上，牆上，早已貼滿。也不知可以留存多久。就讓它們在我這『神行太保』這裡留下一點點回憶吧！

天天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突然靜下來畫畫，船上，飛機上，餐廳裡，朋友家。。。這是成都太爺爺，太嫲嫲的家裡。

聖誕禮物

今年小孩子的聖誕禮物，是我從淘寶上買來的。物流送貨那天，我叫他把東西就送到樓下大堂，並告訴天，元，聖誕老人的禮物已經送到了樓下樂哥哥那裡。天天，元元興奮地叫嚷著趕回家，見到樓下大堂的管理員：

“樂哥哥，樂哥哥，聖誕老人的禮物呢？”

阿樂奇怪地望著他們：“Ha？？ 。。聖誕老人的禮物！？ 。。”

“是啊，是啊，因為家裡的聖誕襪子放不下，所以聖誕老人就送到樓下你這裡lor。”

阿樂見我對他打了個眼色，立即明白。

“哦。。是不是這箱東西呀！？。。“

”哇！。。好嘢。。好大箱呀。。

這是兩個滑板車

兩人，收到這個禮物後，非常喜歡，每時每刻都形影不離。

Disney land

西九龍海邊長廊

甚至，去深圳探望爺爺，嫲嫲也一定要帶上。這是在市民中心的廣場，中間就是兩爺孫的身影。

 

我問天天，哪裡是玩滑板車的最好地方？他說：深圳。沒辦法，我一直不知道，在中心區書城的旁邊，有個超過一公里長的廣場（從蓮花山直到市民中心）。孩子們來到這裡，猶如脫了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天天的假期功課

聖誕節已經過去，孩子們都收到很多禮物。我問他們，最喜歡哪一份？

“聖誕老人送的滑板車！”

但看到天天的功課，他原來一直都非常肯定，這個世界上，並沒有聖誕老人。這令我想起電影《The Life of Pi》裡的幾句令人深思的對白：

。。 2 stories! 。。。Which one you "Prefer" ?
I like the one with Tiger!

 還是不要越扯越遠了。。。，聖誕節， 能夠收到聖誕老人的禮物，I like it Too!

『 易 』

行道水窮處

這日，天天學校教師日，學生不用返學，我 Day Off，兩父子在家休息。

自從舞台劇《The King and I》的密集排練和演出結束，再加上所有的小學面試結束。一切事物都似乎突然平靜了下來，忙綠的生活，出現了斷層，就像被颱風雷暴槍林彈雨洗刷過後。在家無所事事，感覺有點不習慣，甚至出現了一點抑鬱。

“天天，穿上鞋子，我們出去走走。。。”

我們出了門口，隨意地來到了尖沙咀，搖著天星小輪過了中環。

然後不知怎麼又乘坐纜車到了山頂。

我們決定沿著港島徑頭段，圍著山頂漫步一圈。我從來都認為，這條小徑是香港最美麗的地方。

“爸爸。。這裡好靚呀！” 天天走進這林蔭小道就忍不住慨嘆。

“爸爸。。我以前是不是好似也來過這裡呀！？ ”

“是呀。。你和元元都來過，不過那時你們還小。。我們是推著手推車，元元坐著，你站在後面。。。”

“繼續慢慢走，前面的風景更漂亮。”

我們來到中間那段，天天趴在欄杆上望俯覽著整個維多利亞港。

“哇！。。好靚呀。。。”

我們在那裡停留了好久。天天一個一個的尋找著他認識的地方：“文化中心。。太空館。。契爺返工那裡（IFC旁的四季酒店）。。。Sky 100.。。元元以前學校（旺角朗豪坊）。。柏景灣。。Star Ferry 。。。坐船去長洲的碼頭。。）

我站在他的身後，靠著山邊，也靜靜地俯覽著整個香港，不過我看到的畫面裡，還包括著天天的無邪背影。有了它，我的畫面才更加完美，更加令我陶醉。


眼球下面的香港，是如此的寧靜，如此的美麗。身處的太平山，筆架山形影不離，再與遠處的大帽山，馬鞍山互相呼應。維多利亞港的水從鯉魚門東來西去，整個維港生生不息。。。論風水，全世界找不到第二處。

但再看仔細點呢！政府大樓『門常開』十幾萬人靜坐；。。。貧富懸殊的兩個中位數相差33倍；。。。就快到期繳交的稅單『綠色炸彈』；。。。航空業的前景，旺丁不旺財的隱憂；。。。政府剛新立的物業稅，首先是住宅買賣停頓，租金先低後高；接著商舖不斷高價成交，然後租金加，然後商家加價，然後再討論最低工資，直到低息及熱錢流入的大環境改變。。What"s Next!?。。。新出生的一代，呼吸的空氣中瀰漫著無窮無盡的競爭，比拼。從出世的床位，到幼稚園，到小學，到中學，大學，工作。。。《道德經》裡吶喊著重返自然，不信禮法與教育，消極的抵抗藝術。。。幾乎肯定在今日的社會行不通。或者，我還是應該反复深入閱讀《虎媽的戰歌》拼命地把孩子們推上某一高處時，才有資格迴轉頭來再研究《老子》的上善若水，無為無不為。。。

我的思緒越來越凌亂。。。如何追求完美的人生！？ 但我的身體卻一動不動靜靜地站在那山頂小徑；眼前的香港平靜如畫，卻又實際上高樓密集，車水馬龍。。。一動，一靜。誰是動？誰是靜？追求完美！？How！？


坐看雲起時

終於，我的腦海裡的思緒不堪負荷，一次過全部爆炸掉，只剩下了一個簡單的圓圈符號。

是的，就是它，它是『易』。《易經》裡的最基本的符號。 文字這樣記載：『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像，四像生八卦。』

因此，這個最簡單的符號，起於伏羲氏，非常遠古。為什麼，三千多年前的符號會在這時出現！？其實，這近幾年，它常常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易』 - 簡單！

『易』這個字在最早期的象形文字是“日” + “月” 。宇宙萬物，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一正一負，一男一女。《序卦》裡說 “有天地。。有萬物。。有男女。。有夫婦。。有父子。。有君臣。。有上下。。然後禮儀有所錯。。。”因此，一男一女來至完全不同的地方，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兩個極端。但如果家庭出了爭吵，夫妻關係卻還是排在父母，子女前面。『一陰一陽之謂道！』來至最極端的兩個人才會”相生“，”相剋“，“共存”！『易』 - 追求簡單！真理通常非常簡約平易。

 『易』 - 變易！

不講那先天八卦，或複雜的後天64卦。“陰陽” 除了相生，相剋，共存，還有就是“變化”或“轉化”。也就是“兩儀生四像”也就是『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太極符號裡的那兩個小圓圈。『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好中有壞，壞中有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離不開我，我離不開你。。。唯有，去追求好的大方向時，接受壞的瑕疵；追求一位優秀異性的同時，接受他的缺點；一份高薪厚職，但總會有些不利暗湧。。。


『易』 - 永恆！

世事沒有絕對，沒有絕對好，沒有絕對壞。只是世事不停地在變換，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因此『變換』才是永恆。同樣，世事也沒有完美，唯一完美的就是『不完美』，完美永遠不會存在。

 一個明顯的例子：在後天64卦中，從第一，二卦『乾』，『坤』開始，一直高高低低，吉吉凶凶，歷經滄桑來到第63卦『既濟』”離下坎上“， 終於完成，應該是完滿成功了。.。但， Not Yet！第64卦『未濟』“尚未完成”。。。於是從第一卦再次循環，人生的道路，不斷地向前，生生不息。因為，完美永遠不存在，我們會不停地去追求，去到 終點，仍然應該小心翼翼，重整待發，因為那只是另一個起點。

每次我的腦海裡出現了這個『易』的符號，這幾個簡單的圓圈。我的內心會回到放鬆，平靜，處之泰然。這三千年前的智慧，歷經無數改朝換代，仍然屹立不倒，啟迪著我們的心靈。

山頂小徑上的我們，眼球下的香港，誰是靜？誰是動？其實，動中有靜，靜中有動；它變成我，我變成它。。。在這山頂小徑上，人生道路上，行道水窮處，『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應該放開包袱，好好享受沿途的風光。

殘酷的「童話世界」

 忙碌的十月已經過去，天天一共去了9間小學Interview，現在也陸續收到第一輪的結果。有朋友很關心，我無奈的回答他們：“全軍覆沒！”。

這些學校，都是些傳統的名校，全城小孩爭崩頭那些。讀不到，我們也不報太大希望。唯一，全家人最失望的是“英華小學”。因為他最喜歡的表哥栩栩在那裡讀書，而且成績優異。他們自幼感情深厚，栩栩無形地影響著天天的成長。幾年來，Wing 和 Sam也經常和我們分享著英華小學的點點滴滴。天天也多次跟著嫲嫲到英華接表哥放學，在那裡出出入入。因此英華小學成為他第一間認識的小學，最熟悉的小學，一廂情願地以為入讀英華小學是理所當然的事。每次去其它學校面試，他都會問我同一個問題：“爸爸，點解仲要來Interview？我讀英華小學就得啦！？”

現實的世界當然並不是童話故事。3-4千人的報名，學位只有150個。公佈第一輪結果，一千個小孩能夠進入第二輪但都沒有天天的份！還有第二輪，第三輪面試呢？我有自知之明，那意味著連為天天寫信求情的資格也沒有了。

這麼早出局，我還真的感到無形地沮喪和失落。不知如何告訴天天這個殘酷的事實，唯有叫全家人，包括Wing 和 Sam不要告訴栩栩和天天，不要再帶他去學校接栩栩放學，希望時間可以把事情慢慢沖淡。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也開始反省自己，有什麼地方我弄錯了！？面試對他來說，一點壓力也沒有，總是嘻嘻哈哈。難道，是我的刻意減壓令到他太不認真了？太沒有壓力了？太坐不定，太活躍？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失落，失去，害怕？學校的老師，每天對著幾千個來面試的小孩，應該是喜歡較斯文，守規矩，有問必答的小孩。我開始自我懷疑。。。難道，其實我應該適當地給他施加點壓力！？

大約三個星期後，某一日我再帶著他去另一間小學面試。在路上，他又問我同一個問題：

“爸爸，點解又來Interview呀？我唔系讀英華小學咩？”

那天，我決定把這個英華出局的事實告訴他，讓他嘗試一下生人中的挫敗，認識一下現實世界。我蹲下身，認真地告訴他：

“天天，英華小學的Interview，你失敗了，你沒有進入第二輪。”
“咩第二輪呀？。。但系，我系要讀英華小學的Wor？”

我搖搖頭：
“No。。No。。英華小學。。唔要你啦！。。”
他他怔住了，望著我，一時反應不過來。。我繼續：
“你是不是，去英華面試的那天，坐不定，沒有聽老師的話？（我自己估計的）。。。英華小學的校長只接受乖，聽話，喜歡看書的小孩。。”

他呆著，消化了好久。。：
“但系。。但系。。栩栩表哥講過，我小學一年級時，他就四年級了，他就不用嫲嫲來接放學了，如果爸爸媽咪返咗工，他就會帶我返屋企ga。。”

我不停地搖頭，再加重Wording，狠了狠心：
“唔會啦了，你以後永遠都唔會同栩栩表哥一起返學啦。”

天博，可憐地呆在當地。

我們沉默了大約10分鐘，我再問他，除了英華，還喜歡哪一間學校。好久,他回過神來，面帶著笑容：
“爸爸。。其實。。讀任何一間學校都一樣開心。。。”

他那一刻的笑容，隱約失去了以往的燦爛，並帶著一絲的牽強。

他那一刻的神情，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讀懂。是失落呢？還是無所謂？是他在安慰我呢？還是我們擔心的多餘？我開始有點後悔，那是我第一次摸不透他的內心世界，但當時這個話題要立即停止，不想影響他接下來面試的心情。但總算坦然面對了這無奈的事實。

後來有人認為我不必把這社會上的不良風氣或壓力施加在5歲的小孩身上。我也不斷地反問自己應不應該如此。一所小學，何必看得如此之重！？再回顧自己，不也是在成都，重慶，香港三個不同的城市，三個不同的小學長大的嗎？還不是活出了頑強的生命力！？。。。腦海裡出現了電影《Rocky》第6集裡的一段父子對白：

“…The world ain’t all sunshine and rainbows… life ain’t about how hard you can hit. It’s about how hard you can get hit, and keep moving forward…how much you can take, and keep moving forward…That’s how winning is done!”

男孩子，還是應該適當的面對一下挫折。（當然，我會不斷地觀察和自我反思）

舞台背後 （下 ）

（彩排 - 第一天）

Training Day 我們總會早早到達場地

7月底，彩排上堂的第一天，我帶著天天去到排練室，其他的小朋友們，年級都比他大，而且互相認識，三五成群。天天／Bob Li，是這個劇團年級最小的演員，感到非常的陌生。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他驚惶地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爸爸。。爸爸。。你不要走。。＂

我停在門口，進退兩難之際。

“Hello，你是阿Bob嗎，你不用害怕，來，你跟著我坐在一起吧。。＂一位10歲左右大的混血兒小女孩，友善地過來牽著天天的手，後來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Audrey。

“你就是阿Bob呀，你不用害怕的，這裡好好玩的。。＂一位叫Liam 的小哥哥，也過來圍住了他。

越來越多的小演員們過來熱情地圍住了天天，漸漸擋住了我的視線。一股暖流湧入我一直忐忑不安的心頭，悄悄地後退著緩步離開排練室，小心翼翼地關上大門。

。。。。

（彩排 - 石生／石太）



天天很快地就融入了這個劇團，也找到個同齡的小夥伴 Thomas。Thomas 的姐姐參加了這個劇團3年，今年是他們兩姊弟第一次同時參加。認識了新朋友，天天每次來上堂的心情也慢慢地從不安，到接受，到開心，到興奮，到忘形，到越來越調皮，搗蛋。。甚至失控。。。漸漸地。。被導師或石太罵或被罰，幾乎成了每一堂的家常便飯。

某日，我送他到文化中心後台大樓，和一大班小演員／家長們正等電梯的時候，剛好碰到了石生，石太。石太一眼看到我，眼神依舊凌厲：

“Ohh。。Bob's dad is here!! 啱啦！！我有話想同你講。。＂

剛好電梯門打開。我們隨著大夥一擁而入，石太剛進了電梯，石生卻停在外面：



“另一部電梯快到了，你們先上去吧，我還是搭隔離這一部吧。＂關門時，他似笑非笑地望了我一眼。。。我，心感不妙！

電梯內，石太手指著天天繼續剛才的談話，或者用＂訓話＂更適合：

“。。佢！好曳！。。佢！！。好---曳！。。。he is here to play. NOT to learn! 我們冇時間每一堂都去罰佢！會拖慢整個團隊的進度！ 。。。＂

她仍然聲如洪鐘，電梯內所有的家長都低下頭，不敢出聲，也似乎沒太大感覺，見怪不怪。

這是我一生中最慢的電梯。。。7樓。。。怎麼還沒到！石太繼續著：



“He is a smart boy, he can do it. But，唔該，爸爸你返去教教佢D discipline ／紀律！。。。＂

我終於明白了電梯關門一霎那石生那詭異的笑容。面對著石太的＂訓示＂，我毫無招架之力，全程低著頭，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但當我看著天天也被嚇得木頭一樣，漲紅了小臉，扁著嘴，自覺羞恥地哆嗦在電梯的一角。。。就在這萬分尷尬，丟臉的Moment，我的內心反而感到出奇地欣慰，感激！暗暗告訴自己：

“這個Training，實在太適合天天了！＂



石生

（彩排 - 進步）

接下來的接送，我們只關心一個問題：“他，守不守紀律？有沒有被罰？＂並且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每次落堂都會詢問其他年紀較大的小孩子同一個問題：

“今天阿Bob 乖不乖？有沒有被罰？”

“當然有啦，佢同Thomas 成日在後面玩，講話。。。＂回家後，唯有再嚴厲訓示！

一星期後。。“都OK 啦，今日好似冇被石太鬧Wor。。。＂

再一星期後。。“佢今日好乖呀，Niki 姐姐仲有讚佢Tim。。。＂

他似乎在漸漸地進步，但我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某晚落堂，天天照常笑嘻嘻跑出來，卻看到同行的Thomas 嘴扁扁，眼有淚痕。於是問天天，怎麼回事？

“Thomas 被石太罰lor。＂

“只係Thomas？你冇份？＂照理，他倆通常是難兄難弟。

“我冇被罰呀。。。因為，我同Thomas 在玩的時候，我從D鏡度見到石太好惱怒地行過來（排練室四面都是鏡）。我就即刻收聲坐定定佐。Thomas 就被石太抓走lor。。。＂

我聽完，啞口無言。直覺是，他的“situation awareness＂ 在提高。但他這是＂醒目＂呢？！還是＂古惑＂呢？！。。。如何回答他還真是個難題。我又不能直接教他“通水＂這個新名詞，唯有叫他上堂應該專心。。。

應該如何教育孩子，再次令我深思細想。不過欣慰的是，在石太的強勢管教下，天天越來越喜歡這個音樂劇，並且的確在漸漸進步。

 

（Cast Party）

表演完滿結束，大家在尖沙嘴某酒樓舉行了個“Cast Party＂。孩子們都意猶未盡，歡天喜地，又唱又跳。

席間，有個小小的頒獎典禮。石太站在場中間一個一個地讀出要頒的獎項：

"Best Actor?!"
"Best Actress?!"
"Best Dancing?!"
"Best Singing?!"

小孩子們把石太團團圍住，興奮又投入地高呼著自己心目中的人選。然後石太就把獎品頒給呼聲最高的那位。

這些獎項主旨是哄哄小孩，鼓勵鼓勵，皆大歡喜。接著還有：

"Most handsome?!"
"Best Discipline /最守紀律?!" 這個肯定與天天無關！
最後，石太讀到：＂Best Improvement /最佳進步？！＂

幾乎全場的孩子們都叫著同一個名字：＂阿Bob！阿Bob！。。

。。。。
離開的時候，我告訴天天這個歌舞劇／The King and I 現在全部結束了。

“爸爸，是不是要等到明年才會再參加呀？！＂

“這，就要靠你自己去問問石太啦。＂

天天戰戰兢兢地跑去石太身邊，拽著她的衫角：“石太。。我。。我。。下年仲可唔可以參加呀？＂

今天的石太與平時的她，好不一樣，猶如一位慈祥，親切，還帶著點靦腆的大媽。她把天天摟入懷中，又是叮囑，又是親吻。。。最後把他交回我手上時對我說：

“阿Bob，進步了好多。。。他現在懂得了什麼是『認真』。。。我們，下年再見。。＂

“認真＂？！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記得某晚落堂後，我接了天天，駕著車在回家的路上，我照常地叮囑：

“回到家，立即沖涼，刷牙，30分鐘內要上床睡覺。。。＂

“爸爸。。我返到屋企，可唔可以做個小小練習呀？。。＂

“什麼？。。什麼練習？。。唱歌嗎？＂

“不是。。＂他搖搖頭。

“是跳舞嗎？＂

“不是。。。＂他又搖搖頭，再繼續：

“有個動作，石太今晚讚我做得好，我想再練習一下。。。我想。。我想。。再做好D。。可唔可以，練習完才沖涼呀。爸爸？！。。。＂

。。。。。

我繼續駕著車。。駕著車。。。星空依舊燦爛，尖沙咀的霓虹燈依舊繁華。。。那一霎那，我的內心。。。What a wonderfull moment!! 。。。過了好久。。我拍拍他的肩膀：

“阿仔，當然可以。。。＂

 

 

《The King and I》的舞台劇終於結束了，這《舞台背後》的故事也結束了。整整7月到10月，時間，精力，假期，旅行。。。我們全家犧牲了好多，付出了好多。。。但得到的呢？！。。。更多！

舞台背後 （上）

10月22號晚上，舞台劇《The King And I / 國王與我》在尖沙咀文化中心，順利，完美上演。Great Show!



10月22號晚上，《The King and I / 國王與我 》



（I）擔憂

當日，收到姐姐Wing 發來的短信，可可一早起來，就告訴他們，今日是22號，她好開心，好興奮。Wing 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今天晚上是天天的表演日！”

我回短信給她：“其實。。今晚，我有個不祥的預感！”

。。。。

22號早上，我要飛個杭州的來回。天天在今天中午12點就要到文化中心準備，化妝，最後彩排。。直到晚上10點演出結束。期間，家長不得出現。我擔心的是，他已經三天沒有大便了，他從來沒有離開我們這麼長時間，還不太會自己清理自己的屁股。

5：30am 離開家門的時候，全世界還沒有起床。臨出門前，我在飯桌上特意留了張紙條給傭人Tiny。“Please make sure TinTin goes to toilet To Poop / “Oh Shit” before go out!”

中午，杭州蕭山機場停機坪，不夠一個小時的 Short Tranist，落客，落貨，加油，清潔，準備回程，準備上行李，準備上客。。。機組人員，工程師，清潔員工，地勤。。。出出入入，忙得不可開交。 。

“Captain，what's the fuel required ?"

“Captain，how's the Load sheet?"

“Captain，請問什麼時候可以上客？”

“Captain，。。。。”

“全世界，等等！。。Hei You!。。。（我指著副機長）Can you handle everything for me for a minute? 。。。I've to make a very important phone Call ！！”

“Sure Sir! Take your time! ” 副駕駛，也神色凝重。

我拿出電話，打給在香港的夫人：

“情況怎樣！？天天，有沒有屙屎！”

“沒有！”

“怎麼搞的！？昨天吃了那麼多香蕉和橙，還沒有！？。。。”

。。。。。

Wing 曾經告訴我，以前每年的表演。因為小朋友們實在年紀太小，臨時會太緊張，“怯場”，曾經有過多次小朋友在舞台上瀨尿的事件。

22號的一整天，直到我坐在了觀眾席上，我心裡只擔心著一件事：

不知道，一整天，舞台背後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李天博最終會不會出現在舞台上！？
不知道，他會不會破這個劇團的記錄，在舞台上“瀨屎”！

。。。。。我的擔憂，並沒有發生。

音樂廳裡，燈光調暗，大幕拉開，音樂響起。。。Louis （女主角Anna 的兒子）和水手們首先出場，然後是女主角 Anna，首相，The King。。。當演員們表演到第二隻歌舞“Hello Young lovers” 的時候，天天出現在舞台上。他出場的時候，一眼掃到了坐在觀眾席上的我們，他的眼光沒有停留，立即回到了舞台上，認認真真，小心翼翼，唱著歌，翩翩起舞。。。Just like an Angel !!

這幾個月，我們在文化中心的排舞室接出送入，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了最後的完成品。舞台上的效果，出乎了我的意外，甚至令身在觀眾席上的我感到震驚。思緒在舞台上與回憶裡不斷地交錯著時空。


（II）面試

半年前（今年5月），Wing 通知我，今年的劇團的舞台劇是《The King And I》開始接受報名，小演員的最低年齡是 6 歲。栩栩已經連續三年參加這個劇團，可可在去年第一次參加，雖然當時是Under Age，不過跟著哥哥，演出也非常愉快順利。Wing 建議我不如今年也把天天帶上，我當然樂意，並熱切期待。

臨報名前一刻，Wing 再告訴我，今年暑假，栩栩要準備考鋼琴皇家試，可可又報了一個游泳的集訓班，他倆無法同時兼顧這個舞台劇的密集排練，無奈決定退出。。。那麼，只剩下天天一個，他當時還不到5歲。去還是不去！？

還是去吧！人，總是需要磨練的。

報名後，有一個面試，我牽著天天的小手，來到文化中心後台的7樓。門外的走廊空無一人。

“家長請在外面等。。”一位秘書小姐把我攔在門外。

我唯有在門口蹲下，幫天天整理了下衣領，並對他做最後的 Briefing：

“一定要大方，不要不講話。如果老師要你唱歌，國語就唱《小白船》或《藍精靈》英文就唱《John Jacob Jingleheimer Schmidt》或《Three Little Kittens》，如果問你還會什麼，就朗誦一兩首唐詩，或者是《赤壁懷古-念奴嬌》。。OK？”

“哦。。知道了。。”

我們在門外點了名字，看看名單，一共有約50人（最後選了大約十幾個，因為很多舊演員，應該不需要面試）。

“You can sit here。。here。。" 裡面傳來一位洪亮的女士聲音。

外面的走廊，空無一人，我把耳朵和臉緊緊地貼在門縫上。

“Can you speak English!? 會不會講英文？”
“不會。。”
“Haa!!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My name is Bob, I'm 5 years old."

 “哦。。 So, you Do can speak English。。。 But you still not 5 years old yet!?"

天天沒有反應。

“你仲未到5歲wor！？＂

天天，還是沒有出聲。

“Do you like singing? 。。中唔中意唱歌呀？＂

“中意。＂

“How about dancing? 中唔中意跳舞呢？＂

“唔中意。＂

“Haaa！ 唔中意？！Why? We got a lots of dancing here!?”

“因為我唔識跳。＂

“So, do you know why you come here today?! "

“我唔知。＂

。。。

。。。“OK， 你可以走啦。＂

整個過程，沒有超過兩分鐘。準備好的唱歌，朗誦。。。什麼都沒有。

我心灰意冷地牽著天天的小手，父子倆茫然地沿著那空空的走廊乘電梯離去。

電梯門正要關上的那一刻，我突然伸出手臂，電梯門再度彈開。

“走，爸爸有些話想跟那位老師說一下。＂

敲門，那位秘書小姐出來，詫異地看著我。

“Sorry，下一位面試的小朋友還沒有到，可否和石太講幾句話？＂

“當然可以。＂

我終於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女士，眼神凌厲，聲如洪鐘，強勢又莊嚴。在她面前，就算體重200磅的我，也突然感到壓力與渺小。

“我是天博的爸爸，其實，天博是蔡栩栩，蔡可可的表弟。＂

“Ohh！原來是 Horace 同 Hillary 的表弟。。。＂怎個房間裡的空氣立即柔和了下來。

“是的，天博每年都有看表哥表姐的演出。 你們的“Annie”, “The Sound of Music”, “Oliver” 全都看過，而且好喜歡。 本來，這次 Horace 和 Hillary 也想參加的。但暑期的活動太多，無法兼顧，最後一刻才變成天博自己參加。”

“原來是這樣。。。”石太的臉色慈祥了很多，再從新上下打量這個Under Age 的小孩。

“石太，你不認識我們，不過我非常了解您，我清楚整個過程，我清楚你的要求。天博的音樂感和表演天賦，絕對不會低於栩栩可可。真的。。。”（這位栩栩表哥，從來都是出了名的乖小孩，好學生。情急之下，唯有達他的“朵”！把他擺上台！）

現在，房間裡再次寧靜下來。石太上下打量的不只是天天了，眼神也移到我的身上。我倆四目交投的那一刻，我悄悄地大力捏自己的屁股，我的眼神，堅定，誠意，幾乎要冒出火花。（猶如德州Poker的賭台上，我手裡拿著一對“A”大叫一聲“我All In”。）石太，看著面前的這一對父子，臉色也為之動容。最後，從一堆廢棄的表格堆裡，再拿出天天的報名表，慈祥地笑著對天天說：

“阿 Bob，歡迎你的加入，我們會再見的。”

。。。。。。



我坐在觀眾席上，稍微環顧四周，夫人，元元，傭人Ting，老爸，老媽，還有天天的鋼琴老師Sharon。。。人人聚精會神地盯著台上的李天博，嘴角都泛起一絲微笑。我再看看身後幾排的栩栩可可，這次他們和天天的角色對調了。他倆成為了台下的小觀眾，他倆為天天拍掌加油，他倆無形中 have make tonight happened!

我看著他倆愉快的笑臉。。。心存感激！

   

栩栩表哥，可可表姐，角色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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