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30, 2009

M.J. - The History

十幾年前,中學生時代的暑假,我在樓下的泳池打工做救生員。某日,一個兼職的拍檔-小炳哥(他的正職是個消防員),拿著一份報紙非常緊張及忙碌的躲在室內打了一天的電話,那天我在太陽下曬了一整天。傍晚,我問他什么事如此緊張,他告訴我要買演唱會門票,門票會很搶手,而他一定要買到。

“誰的演唱會?張學友?”
“張學友!?算得什么!?你驚怕沒得看?”他不屑的回答。“是Michael Jackson,他的亞洲巡回演唱會,這是他第一次來香港,你一生人很難會再碰到第二次!”。。。

那次是我身邊第一次有人談起Michael Jackson,那時的MJ對我來說只是個不男不女,不黑不白的怪物明星。而那次的亞洲(香港站)演唱會,最終沒有開的成。

幾年后,我去了Brisbane讀書,蒲多了Disco,才接觸多了MJ的歌曲。后來買了當時MJ最新推出的 The History 的大碟。里面有兩張CD:一只新歌 + 一只精選。那兩張CD里所有的歌,全部無懈可擊,我無法用筆墨來形容,他的慢歌比快歌更要好。他獨特的唱腔,沒人能夠Copy,他超群的舞步,沒人能夠模仿,但最令我驚嘆的,是細看每只歌曲的摹後制作,作曲,作詞,編曲。。。幾乎全都是Michael Jackson。而為了非洲饑民籌款,他只用了4個小時便完成了" We are the world"!MJ 他真的是個音樂天才!無懈可擊的天才!

那年,他隨著《The History》大碟,舉行了世界巡回演唱會,澳洲的Brisbane是其中一站。當時知道這個消息后,小炳哥在泳池邊的說話突然出現在我耳邊“。。你一生人很難再會碰到第二次。。”
我當時沒有女朋友,但還是狠了狠心第一時間跑去City hall 買了兩張門票(我當時的身份是個“窮鬼”,那兩張門票足以夠交一個月的房租),“沒理由一只公去看演唱會,我身邊認識這么多臺灣妹,香港妹,馬拉妹,坡妹。。。看看誰會是這個Lucky girl。。。”

我買到票之后不久,MJ的門票便已全部售空。我一直等到演唱會的前幾天才向朋友們宣揚著手里的兩張門票,+一個空位。結果,羨慕的目光,耍嬌的朱唇,緊扯我衫腳的玉手。。。統統沒有!我再次估計錯誤!亞洲女子對張學友,鄭秀文的show要熱情得多。是她們不好意思,或是真的沒有興趣,還是對我沒有興趣!?

“唔去啦。。”“你找別人去吧。。。”“你找不到別人,在打給我吧。。”“實在沒人陪你去,我才陪你去吧。。。”我心灰意冷,最后拿著兩張如獲至寶的門票跑去問阿Chai,但更加傷多兩錢重。“唉喲ooo!Michael Jackson! 有乜好看?又擠,又迫,又吵,你跪在地上求我都唔會去,看乜?看他怎樣跳舞跳甩掉個鼻咩?!。。。”原來,一票易得,知音難求!

最后在演唱會那日的白天才找到個無謂人陪我去,無謂到她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是我house mate的朋友,是個“坡妹”,sorry 應該是個“波妹”I mean-“大波妹”。我真他媽的不是人,那個演唱會那么難忘,我竟然不記得人家的名字,只記得人家的__!

演唱會開始,一艘太空船爆炸式的撞進舞臺中心,MJ推開艙門走出來,全場觀眾包括我自己的血脈從那一刻開始沸騰了一整個晚上!

這是難忘的一幕:
MJ站在舞臺的一邊,舞臺上的燈光變暗,音樂停止,(觀眾們也靜了下來),一條 Spot Light 從天上射落舞臺中間,一張小圓臺從地上升起,(全場幾萬觀眾鴉雀無聲),從舞臺兩旁的大銀幕可看到小圓臺上放了一頂黑色的帽子和一只閃閃發光的白手襪,(觀眾們捂著嘴巴,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尖叫),MJ一步。。一步。。走向小圓臺,(全場幾萬觀眾幾乎停止了呼吸),他慢慢穿戴起手襪,最后戴上帽子,(全場觀眾爆發出地裂天崩的掌聲尖叫)他把帽子戴得很低很低,只露出自己的嘴巴。。。舞臺上,音樂,煙火,燈光,同時發出電光火石的爆炸,MJ飛身跳起,唱起了 Billie Jean,跳起了 Moon W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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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Jackson的演唱會是我一生人第一次看的演唱會。上天其實待我不薄,今天,巨星已經損落,一生人,唯一的機會,我把它捉住了。

Tuesday, June 23, 2009

雨過天晴

兩兄弟的 first time in Disney Land


元元-第一次去Disney Land in May -2009. (3 month old).
這是天天的舊相片 - 第一次去Disney Land in Nov -2007. (only 2 month old)



元元:“起身!?”點起呀?啊爸爸,我得4個月大咋,就快透不過氣了,不如你快救救我條小命吧啦!


天天:講一大堆廢話,才只吃到一粒提子干!你老味呀!當我真系傻B,鬼叫我喂食,唯有頂硬上同你癲下!我條命仔真坎坷!

Sunday, June 21, 2009

愛的廢話

兩人相處,何為“愛”?愛的最深元素應是:了解,扶持,信任,尊重,還有最重要的:互相欣賞。沒有這些,‘愛’只是一個廢話,而這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不需要說明,不需要量度,不需要解釋。。。更加不需要第三者的肯定和confi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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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愛”和“好喜歡”之間的最大分別是什么嗎?
“愛” - 是為了它,可以無條件的付出!。。。

度日如年

那天我在上班前回家換制服,只有傭人(Tiny)和元元在家。我出門前抱起元元,親了又親,他笑得好開心。離開時,元元瞪著雙眼望著和我告別,直到大門徐徐地掩上。那最后一眼已是一個星期前的事。幾日后我回到香港,我老媽告訴我,家里已人去樓空,夫人只留下一張紙條,BB和傭人都搬去了外母家。今日,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見到天天了。

這兩個星期,特別是Day Off 的日子,對著家里所有的家私,照片,玩具,尿片,真是度日如年,時時刻刻都似乎在被刀割一樣。一閉上眼睛,浮現出來的全都是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臉。人生最痛苦之事,莫過于此。有朋友約我出去飲酒傾訴,拒絕了,一來心情太差,二來多講只會對自己和家庭無形增加更深的裂痕。

某幾個夜闌人靜的晚上,凌晨十分,我駕車來到順利村的路邊,獨自坐在利祥樓4樓平臺的公園里,望著7樓外母家漆黑的窗戶。。。35歲的麻甩佬,很多事更本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很多問題,連我老媽都問到我火滾,有苦難言,幾乎噴血,更何況是外姓人。外母脾氣溫和,如不出聲,當沒事發生,這個死貓或委屈,我難以下咽。如有爭論,我激動起來,言語無情,覆水難收,最后受傷害的只會是外母和她家人。。。天天,元元,爸爸好想見到你們,但回想起她留下的那張字條:“如想探望BB,可回我媽家。。。”- 談何容易!

20號同事結婚,傍晚7點鐘,我仍然一堆爛泥似的躺在家里的沙發上。以我的狀態和心情,像是去送殯多過參加婚禮。最后一刻,還是去了,在家“屈到病”不如去感受一下別人的快樂氣氛,沖洗一下。婚禮中一個同事把他1歲半的女兒帶來,真可愛,我好久沒有抱過自己的孩子了。

魚翅過后,電話響起,是個不認識的來電。原來是傭人(Tiny)偷偷打來(我從來不知她原來也有手機號碼),她告訴我,她在外母家,元元已睡覺,只有她和天天在家。她叫我千萬不要告訴太太她Call過我,“don't worry, 太太 will not get angry with you,I'm sure”。。。
我馬上離開餐桌,出去酒席外的公園,聲音幾乎在戰抖著告訴她:
“I miss BB so much!”。。。
“I know, sir.”。。。
然后電話里傳來了天天響亮天真的聲音:“爸爸,爸爸。。爸爸,街街。。爸爸,爸爸。。爸爸,Bye Bye,Bye Bye。。爸爸, BB呀,xx,yy,依依,哦哦。。”
我已兩個星期沒有聽到孩子的聲音了,眼淚再也止不住,泉水般的流了出來。。。

收完線,我擦了擦眼淚和鼻涕,同事們正準備和一對新人大合照,這情形,多我不多,少我不少,沿著花園的后門悄悄離開了會場。

Sunday, June 14, 2009

短信

回了長洲這幾天,我的電話關了機,與世隔絕。最后姐姐 Wing打到管理處才找到了我的行蹤。打開電話,竟然有20來個留言或短信,平常電話開著幾日都不會響一下。家人,朋友們擔心太多了,我只是感到十分疲倦,對婚姻的高低波幅,對被強搶奪掉的尊重和人格而感到無奈。不過我的生命力從來都是很頑強的。是呀,本來約了Gareth下午茶,幾日前還約了威利 Day Off 這天 happy hour,還要帶些東西給弟弟,還要回個電話給啊Chai。。。但最后,卻收到了阿布從美國發來的短信:

楊,本來想打電話給你,不過我自己情緒在電話中未能控制的好,所以用短信會好些。我父親在前日去世!現在心情都沒能平復。說給你知因為你是我的老友,無論開心和悲傷都希望和你分享和分擔。。。做人真系好多事都控制不到。。。”

我的心好像被刀刺了一下,他父親年紀不是很大,從沒聽過身體有什么不妥。前一段時間和阿布聊天還在嘻嘻哈哈,還在研究何時去三藩市來個short trip。。。。是意外,還是其他,不知道,這個消息連我都無法接受,想打給他,卻沒有這個勇氣。我麻木的呆在床上,心 - 很痛。

阿布,原諒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樣打給你,不過,你是知道的 I Am always with you. 最后,回了他一個短信:

“。。。老兄弟,請好好保重,你的家人很需要你的振作和照顧。請盡快離開傷心和失落的陰影。人要為未來而活著,令自己和仍在世的親人活得精彩,活得愉快,因為這是你爸爸留在世上的最大心愿。。。”

生命,怎么這么短暫?生死,怎么這么突然?“珍惜眼前人”這句話沖擊著我的腦袋。我已經8日沒有見過天天了,出世這么久還從未試過。http://earnestli.blogspot.com/2006/08/blog-post_115616155950059115.html

Saturday, June 13, 2009

破碎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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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長洲北帝廟球場旁的海鮮當。我把單車停在一邊,找了個靠海的小桌子獨自坐下。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叫了一瓶青島,一碟蒸扇貝,一碟炒蜆,一碟青菜。。。斜陽的余輝已從刺眼走向柔和,原來我已昏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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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指數大概每隔3-5年就有一次高低周期的循環,而我的生命高低周期往往只有3-5個月,而且每每在最愉快,幸福美滿極度亢奮的時候突然再次進入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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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個小時前,我連續上了幾天班回來。到家已晚上11點,孩子們都已熟睡,我沖了個快涼,從酒柜里拿了一瓶珍藏紅酒過去隔離座的朋友Gareth和Michelle 家。20分鐘前,他們終于買了樓,終于可以move on 開始造人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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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落肚,話題從工作談到樓市,談到生小孩,談到我的家庭。。。“老實講,作為一個女人或母親,Janet其實真的好能干,兩個小孩都是自己生,以前天天出世後,在半夜里我還要幫著喂奶換片,現在元元呢,幾乎全都是她自己搞定;以前不喜歡我老媽常常過來,現在明白老媽過來對天天有益無害,令我夾在中間也好過一些;有了大仔的經驗,現在元元的身體比天天更加好。。。”“這樣就好啦!”我開心,朋友們自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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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段時間看了些書,對“酒,色,財,氣”這些男士大忌有了些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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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 - (知己)不應暴飲,狂隊,要適可而止,把所有的靚酒都堆在一個晚上是一種浪費,應分開每一兩瓶作為每次飲酒的主題,然后細細品嘗,從中探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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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 (情人)應該面對現實,美女,倚夢,艷遇,只可遠觀,遐想,無法近玩。因為,就算有,也實在沒有這個精力,玩不起,累人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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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 - (面包)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愛情與面包,老實講,面包更重要。雖然“千金難買少年窮”是我的最大財富,但為了孩子們,投資有道,多點財 just to make their life eas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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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 - (愛情)最是重要!少動氣,盡量心平氣和,在心身健康的這條底線上,一家人去追求生命的精彩和快樂,和氣自然生“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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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凌晨兩點,正當我滔滔不絕的發表我的人生偉論時,電話響起,夫人在電話里:“你馬上回來,我有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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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酒意全消。回家的路上,她這次到底是在錢包還是公事包里,電腦還是e-mail, 信件還是卡片。。。我已無力再去猜測,已疲倦了擔驚受怕。。。

這個晚上,我的生命指數再次從3萬2千點跌落8千,再次離家出走,在街上游蕩了一個晚上,凌晨7點,回到了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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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常笑我在家里只是個無謂人。其實,我覺得“犯人”更為貼切。在家里,夫人的眼睛就像是部 X-Ray機器,鼻子像是機場行李輸送帶旁的緝私犬,舉止像是福爾摩斯或柯南。每隔不了幾個月,她總會在我的錢包,公事包,電話,電腦,Email 。。。找到一些我幾乎已遺忘,或者不以為是的東西。然后抽絲摸繭地,赤裸裸地,不分青紅皂白地,冷血無情地,不留下一分一毫喘氣的空間,一步一步踐踏著我自己最后的私隱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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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美麗的花瓶,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將它砸碎,碎了又補,補好再砸碎,終有一天,它的裂痕會去到補無可補的地步。最后剩下爛命一條,它是屬于自己的,不會再成為任何人的奴隸。

Thursday, May 21, 2009

飲食男女 - 酒佬日記

有朋友問我,飲了這么多年紅酒,為什么很少聽我去嘗試些法國酒,意大利酒,西班牙酒,飲來飲去都是澳洲紅酒。我回答:“因為,澳洲酒,我認識它們 (I know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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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的飲酒聚會,小飛俠約了我好幾次,我刻意把它推到了生日之后。老友相聚暢飲,不需要任何原因,不需要被俗套的生日破壞了美酒的味道。這幾年,結婚生子,奔波勞碌,到了元元出世,我的生命終于confirm不再屬于自己,好久都沒有試過為了飲酒而飲酒了。好久沒有試過上個三天兩夜的最后一天是那么的精神奕奕,心花怒放,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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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配搭非常簡單,靚牛扒,靚紅酒。我帶了兩支 Wolf Blass 的 Black label。小飛俠準備了一支Penfold's Bin 707, 另外兩支法國 Bordeaux的紅酒 ,其中一支1996年的 Grand Puy Lacoste Pauillac 價值$1700 (市面上的同一支酒2001年份才不到$600,年份相差5年,價錢差了3倍,法國酒,I really don't know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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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fold's BIN 707 - 我第一次嘗到它還是在南澳 Adelaide。在澳洲飲紅酒最瘋狂的時代就是在 Adelaide那14個月。每個 weekend 晚飯過后,大伙就會各自一手提著自己選購的紅酒,一手拿著自己的酒杯聚集在一起整個晚上。那段時期,我們幾乎嘗盡了所有澳洲的酒莊。Penfold's 可說是大伙的最愛,Bin 407,Bin 389,St Henri,RWT。。。 大家都喝了不少,唯獨沒有足夠金錢嘗試過更高級的BIN 707 和 Grange (當時它們的價錢約$100 和 $300澳幣)。最后畢業前的一個星期,大伙一起“夾錢”買了一支BIN707,那天晚上大家把自己的杯子擦得滴水不沾, 饞貓似的舔著口水,一小口一小口,仔仔細細的感受著一生中最美味的 Cabernet Sauvig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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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f Blass - Black Label,我第一次喝到它,也是在離開Adelaide之前最后的那個星期。我便帶著家人到 Baroosa Valley 的酒莊跑了一趟。那一天,我們去過Penfold's酒莊, Yalumba酒莊。。。深深的呼吸著一片片葡萄園散發出來的泥土生命氣息。最后來到Wolf Blass,他們各種葡萄酒都可以任試任飲,唯獨是這支最Top的 Black Label 要收費才給試一小杯。我和老爸,老媽各自嘗了一小口,印象模糊,美味但不夠喉。買一瓶?還是嫌它太貴,內心掙扎著離開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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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次飲 Penfold's BIN 707 和 Wolf Blass - Black Label,也是在同一天。2006年5月,在美國結了婚后,我和Janet從 L.A. 直飛到Brisbane,度蜜月?!不如帶她去認識一下我以前的世界,以前讀書的大學,以前打工的餐館,還有以前一起打工捱世界的難兄難弟 - 小飛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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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別三日,小飛俠的公司規模大得非常夸張,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晚,我特意買了一瓶Penfold's St Henri和 Wolf Blass - Black Label 到他家吃晚飯。他問我這兩瓶酒有何特別。 我告訴他 ST Henri 是我在Adeliade時的至愛,而且對它的感情非常凄美。Black Label,我以前舍不得買,現在回到Brisbane很想喝它。。。那晚,兩瓶酒很快喝完,小飛俠從樓上抬下一箱Penfold's BIN707,繼續暢飲了7,8支。酒逢知己千杯少,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一次,同樣的朋友,同樣的酒,地點換了在香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覺得澳洲酒好些。是味道美?還是感覺美?醉翁之意不在酒,談天地,論古今,調素琴,閱金經。。。澳洲酒,我不只是認識它們,而是一種情意結,筆墨無法形容,語句無法著跡,其情其境,只待酒中尋。
幾年前我非常喜歡一部電影- Sideways,中文名譯為《杯酒人生》或《酒佬日記》。 里面有這樣一段,男女主角因對酒的認識和追求而相識。他告訴她,他有一瓶196幾年的珍藏,一定要等到一個特別的日子才來喝了它。她告訴他,不要刻意等待,無論是哪一天喝它,那就是個特別的日子。最后他在最失意的那天,失去所有那天,痛苦地在快餐店里用個紙杯喝掉了那支多年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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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美景,美酒,音樂,非常輕松,幽默,又略帶諷刺。落魄的事業,褪色的青春,感性的女子, 醉生夢死的人生猶如一杯紅酒值得細細品嘗 。味道真美!

Wednesday, May 20, 2009

飲食男女 - 廚房仔

5月10號 - 母親節,老爸老媽這幾天回了成都,外母又有飯局,干脆叫傭人也放假,今天就哪里也不去,安安靜靜的讓時光流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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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過,Janet的姐姐Polly突然來電,他們一家三口買了一大堆海鮮,毫不客氣的直奔我家來打算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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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點過,寧靜的家里突然好似變成街市,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魚,蝦,蟹。。。在廚房,客廳,飯廳穿來穿去;電視吵雜聲,女人吆喝聲,小孩尖叫聲,BB哭泣聲。。。震耳欲聾;我自己呢?放下報紙,客廳是容不下我了,躲進書房又太不禮貌,不知何處容身!?突然,自己的身份又變成一個 - 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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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ly在砧板上處理幾只肉蟹,不知她在那里找來一個刷子,一只腳,一只腳的刷著。我在旁看了大半天,實在不明白,問她“在做乜?”
“你識乜呀!做大閘蟹,都是這樣”她非常不屑的回答。
“但大閘蟹是整只蒸,這是泥蟹(mud crab),要斬件的,而且誰會care那些蟹腳?”我有點拗頭!
“你別吵,只識吃,坐一邊去,做好了叫你。”
我唯有收聲,退回廚房門口繞手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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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要嘗試斬蟹了,把那只螃蟹翻來翻去,又怕被蟹鉗中,無從入手。最后,干脆拿出一只筷子,打算插爆螃蟹的眼睛。那可憐螃蟹的眼睛不停轉動,不斷閃避,口吐白沫,生不如死。。。 求求你放過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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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行開!”
我忍無可忍,終于無法再旁觀下去。拉開Polly,左手把蟹躺放在砧板上,右手從刀架取下一把斬骨刀,手起刀落,刀尖直落入它的胸口約2寸長,1寸深的位置(太深會把蟹蓋斬裂),總算了結了它的生命。然后右手用力一壓,一掀,左手一下把它的左半身連鉗帶腳扯了出來,接著右半身也同樣順勢取出。用刀尖把蟹腮刮掉,然后每邊把蟹鉗斬開兼拍碎,四只腳連身分兩組斬開。最后把蟹蓋尾斬掉,蟹膏連蓋,完整無缺。整個過程大概30秒,除了落刀幾下,我幾乎全程瞪著Polly,她目定口呆,"O"著嘴,半響吐了一聲 "W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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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他們買來的海鮮,還有基圍蝦,瀨尿蝦,花蟹,老鼠班,花甲蜆,空心菜。。。把心一橫,致電姐姐,把 Wing, Sam一家也叫來,然后落樓到街市再買多些材料和食物,告訴大家,今晚的廚房 - 全部由我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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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有時會取笑Janet不懂下廚,而她每次反問我會煮些什么,我總是笑笑口的疑似亂吹:“上湯芝士龍蝦啦”,“姜蔥蟹伊面底啦”,“北京片皮鴨啦”,“火焰醉蝦啦”。。。每次她都會"寸"我 - 在講廢話,得把口。我也不會反駁,反正我無意去證實,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但今天實在是忍無可忍,好久沒有下廚了,擔心的不是記憶,而是站在爐頭旁的感覺,希望以前的手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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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海鮮,只要新鮮就=成功了七成。所有的姜,蔥,蒜,椒,鹽味道不宜太濃,只是來承托海產的鮮味,不過海鮮不宜久煮,所以所有的上粉,飛油,落鍋,拋鑊,上碟都要一個字 -"快"。因此爐頭的火一定要"猛",這也是在家煮海鮮的最大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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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晚整個過程還算十分順利:
  • 清蒸花蟹
  • 火焰醉蝦
  • 豆腐紫菜醉蝦湯
  • 椒鹽瀨尿蝦
  • 姜蔥蟹加伊面底
  • 鼓椒上湯花甲蜆
  • 清蒸老鼠班
  • 椒絲腐乳空心菜

還有Polly做的雞翼,牛丸湯。。。




晚餐間,我回憶起以前在Brisbane留學時做廚房,酒樓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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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Brisbane的第一年,我還沒有車牌,全靠一輛單車出入,因為之前在香港打過幾年的餐館兼職,我也盡量找的是廚房的Part-Time 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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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成龍,唐季禮到Brisbane拍《簡單任務》,包了唐人街的“黃金酒樓”做飯堂,我當時每天放學后的晚上在那酒樓的廚房做"油鑊"兼"水臺(斬海鮮)"。那時每天晚上,龍蝦,石斑,泥蟹,皇帝蟹。。。我的雙手被蟹殼,魚鱗劃破多處傷口,但仍然斬個不停。兩三個星期后,成龍他們在唐人街的戲份拍完移師黃金海岸,我也被大廚炒了魷魚,原因是:“手腳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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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香港返學,返工多年來,一直兼顧得很好,而且與老闆之間的關系非常親密。離開香港前最后一次老闆教我打網球時叮囑我“啊楊,你要記住,做人,只要肯吃虧,去到哪里都會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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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了澳洲的頭一年,我從唐人街的大酒樓到外區的小餐館,我連續被炒了幾次魷魚。非常失落,我從來都記著“肯吃虧,不計較,多做少說”等等些座右銘,但在澳洲(或外國),原來Not Work。最后炒我魷魚的是一對非常慈祥的中年夫婦,他們的小餐館在北區。最后臨走時,我把我的失落告訴他們。老闆耐心的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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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酒樓廚房里可能有幾十人,但在澳洲,最大酒樓的廚房部也只有5,6人 (大廚,炒鑊,油鑊,執碼,水臺,。。);小餐館,通常老婆在樓面,老公管廚房,廚房再請一個幫手,要兼顧更多。在澳洲打工,每一個位置,只有一個人,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人都需要好勤力,手停口停。埋到位,沒有人會當你是新手,沒有人會愿意去教你,沒有人會理你有沒有車,沒有人會理你在大學讀的是醫生還是律師。。。不要以為勤力,老實,就會搵到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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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澳洲的留學生,很少打廚房工,太臟,太累,太辛苦,太可憐。。。一般兼職都去做 Waiter,時間自由很多。另外,在澳洲,沒有車你很難找工作。你在這里工作,每晚都要踩著單車去趕Last Train,趕上了,可能你的工作要我來幫你完成;趕不上,我們又會擔心;。。。你只是個學生,無論你讀的是博士還是碩士,飛機還是火箭,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完全幫到手的 - 廚房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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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我幾乎想流淚,離開時,把那個星期的工錢悄悄的留在柜臺。去到火車站,Last Train已經離開,茫然的呆在那里。。。老闆發現了我不想收的錢袋,駕車追到了火車站,最后把我一直送到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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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我望著一碟碟似模似樣的美食,大家津津有味的嚼著蟹鉗,蝦頭。1999年大學畢業,離開了Brisbane後,我就幾乎沒有再進過廚房了。今天,拿起菜刀,鑊鏟,手感還在,似乎那兩下煎炒煮炸的功夫,早已被過去年年月月的辛酸和點點滴滴的忍耐刻進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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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2009年,十年了,人生有幾多個十年!
“火焰醉蝦 ”- 我在Brisbane留學后期做Waiter時的拿手好戲,每晚都要做約十來個order,兩三部醉蝦車,“架撐”齊全,在人客面前,就像耍雜技一樣。這是第一次在家里做。

Tuesday, May 19, 2009

閑人

這一兩年來,久不久就會遇到這種類似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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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幾日班,終于放工,大家很客氣的互相講 Bye-Bye。
偶爾有人會對我說“明天見。”
自己:“明天?我明天 Day Off"
對方:“我也是 DayOff,不過大家約好了到你家 BB gathering。你老婆一個星期前就約好了"
自己:“哦!是嗎?。。。”
雖然我毫無頭緒,也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禮貌地問她“知道怎么來嗎?到了奧運站,D出口,然后。。。 ”
對方打斷話題“知道啦,我上個月來過,不過你上次好似不在家”。
自己:“哦!。。哈哈。。明天見!”心里嘀咕著:
“好似!成200磅的東西,假假地也是一家之主,竟然隱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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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問起夫人關于第二日開Party的事:
“有多少人?”
“十來個”
“我今天碰到一個”
“哪個?”
“不知道”

“什么樣的?”
“頭發扎起,眼大大,斯斯文文,Standard Look"
“講完等于沒有講,那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上個月來過”
“妖!!乜都唔知,你到底有無帶腦返工!”。。。


“。。。”
“那么,請問明天的BB Party到底是for天天的還是元元的!”
“妖!!乜都唔知,你仲話要做個好爸爸!”。。。



每次家里有Gathering, 在家里,多我不多,少我不少,在家又似乎隱形,出去了沒有人知道。。。只是一個 -“閑人”。

Friday, May 08, 2009

生日的橋

澳洲布里斯本(Brisbane) 的 Victoria Bridge,它橫跨市中心 Queen's St Mall 和 South Bank 之間的Brisbane river。它從兩邊分別輕微地向中間拱起,在橋最中間那只欄桿的河底,靜靜的躺著15個1元澳幣。它們是我在95年-99年那5年間,每年的生日凌晨12點拋進河里的。

那幾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單身,獨來獨往。可是屈指一算,交過的女友一只手也數不完。不知是否我的命格犯了“天煞孤星”,每一次拍拖不到幾個月,女友不是離開Brisbane,就是回臺灣,回香港或回日本,每一次都是因離開而分開。我從沒試過一腳踏兩船,每次都是短暫又燦爛,最后背影在機場消失。每年的5月生日都是一個人靜靜的渡過。

每一年,每一次的12點前,我把小車停在路邊,獨自漫步到橋中心,South Bank 溫柔的夜色,緩緩的河面,一步一步的走進悠然自得的心靈。我來到最中間的那條欄桿,全身從頭到腳得被眼前這座寧靜的城市洗禮著。我靜靜的站在那里,回憶著剛過去這一年的往事;祝福著離開了的身影;想念著遠方的親人;更寄望著又大一歲的精彩。。。 許下3個愿望,最后分別拋下3個1元澳幣。

我的生命悄悄的步進了35歲,我從來都不喜歡別人刻意為我慶祝生日,可能我從來都不喜歡形式上的東西。離開了Brisbane 后幾年,我在生日的凌晨曾經嘗試過尋找一個類似的地方渡過這一刻,在澳洲的 Adelaide,香港,北京(過夜時)。。。卻再也找不到想要的感覺。

是城市變了? 時代變了?年紀變了?還是自己在生命中扮演的角色變了?以前的生活:貧窮,艱苦,但簡單專注;生命:自由,灑脫,但目標清晰。。。過去了,就過去吧,Victoria Bridge-生日的橋,我會懷念你陪我度過的時刻,我會懷念你給我帶來的感覺。

Saturday, May 02, 2009

Run Run + 等等


天天,耐心等等吧,媽媽去shopping了。不要問我她去買什么,因為她只會這樣回答:“一定要有野買才可以行街嗎?”



















孩子你慢慢睡,咱們慢慢等!






Friday, May 01, 2009

福岡 short Trip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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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去旅行,喜歡背著背囊穿洲過省,喜歡疲憊不堪的長途跋涉,因為我總是告訴別人,等將來結了婚,有了小孩,就只會過著一些安逸舒適的旅行了。但這幾天,我才發覺-我錯了,帶著小孩其實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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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才一個天天,無論我們多么疲倦,他每天早上仍然8點準時起來,提著小鞋子,吵鬧著“街街,街街”,還有喂飯,換片,抱抱。。。將來元元大了,兩個一起,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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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三天兩夜的福岡之旅,天天似乎大個了好多。我抱著他,在他耳邊不斷的講解著他眼前的一切,他似懂非懂的接受著這個世界更多的稀奇事物。這是飛機,這是船船;飛機落地了,天天也落地了;這是紅燈 Red, Red,這是綠燈 Green, Green;紅燈不能動, Stop! 綠燈 Go Go Go;媽媽呢?媽媽不見了,媽媽去了買包包給天天吃;媽媽呢?媽媽還沒返來?媽媽先去三越,再去大丸,最后去了Muji .... 買包包給天天吃;媽媽呢?媽媽怎么買個面包買了兩個小時?老母到底去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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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仔,你將來就會明白。。。”












等到“仆街”

Wednesday, April 15, 2009

長洲 day trip

好久沒有回長洲了,上次天天才6個月大,記憶中他還只似是一個飯團。這次,他已一歲半多,天朗氣清,又蹦又跳,好 High, 好興奮!
后面沙灘邊的屋苑就是爺爺,嫲嫲家
碼頭
又蹦又跳,High 爆!
這件Hello Kitty 其實是姑媽以前穿的

喂,啊仔,返到香港啦,返屋企啦,High 完未呀?

Sunday, March 29, 2009

Super Band - 戀曲 90

3月28日晚上 - 紅勘體育館 - Super band: 李宗盛,周華健,張震嶽,羅大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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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Wing),Janus 一行三人早早入了場熱切期盼著今晚的演出。Janus是Wing以前中學的好朋友。周華健,李宗盛,趙傳,陳淑樺。。。我們三人都曾經被他們的音樂感動過。

開場前,我們互相談論,最喜歡聽周華健的哪支歌?Wing選了“怕黑”,我選了“傷心的歌”,Janus選了“讓我歡喜讓我優”。

強勁的音樂拉開了劇幕,4個人站在臺上,一連串的歌曲,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震撼,那么的親切,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4個華語樂壇的教父,4個經典絕配,4個亡命之徒,4個驚濤駭浪,4個人年紀加起來差不多20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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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表演的環節,第一個是周華健。他的經典歌曲起碼有2,30首,今晚就唱了6,7首,竟然真的聽到了“傷心的歌”,緊接著是“怕黑”,我和姐姐相對而笑。

94年我去了澳洲讀書之后,周華健才紅爆香港,人氣直撲海外。在Brisbane,有人說我長得像他(當時我瘦好多,體重約160磅),于是“周華健”也成了我的綽號,那幾年在Brisbane生活,認識我的大部分華人甚至不知道我的真正名字。

不久前,某個早上,在北京機場。我剛要走進閘口,突然有人在背后大叫一聲“周華健",我稍微遲疑,還是本能的回頭一看,原來是以前Brisbane酒樓的一個點心大師傅,一家人到北京旅行,正好坐我這班機回香港。我激動地與他們握手,拍照,并笑著告訴他,“可能是因為我還差4磅就200啦,我亦都無做周華健好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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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出場的是李宗盛,他很有味道,50多歲的人,你可以完全感受到他那種滄桑,不羈,don't give a shit的真性。他在臺上和華健Remix了一首“讓我歡喜讓我優”,然后再和幾個樂隊成員 remix 了趙傳的那首“我是一只小小鳥”。Janus 和 Wing 微笑著望著我,她倆都知道這兩支歌曾經是我當年的“飲歌”。

在中學時期,我是學校唱歌比賽的常客,每次唱的都是趙傳和周華健的歌。記得當年比賽前為了練嗓子,每天早,晚會到平臺上“啊--啊--噢--噢--”地拉音,然后早上會飲一只生雞蛋。有兩年我便以這兩支歌分別獲得全校第三名和冠軍。最可惜的,我讀的是一間男校,女Fans和男Fans,女聽眾和男聽眾---差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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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中學,離開了香港后,我很少再唱歌了。在澳洲居住了幾年后,同一班香港人去唱K,我熟悉的,會唱的,最想唱的仍然還是這兩支歌,可惜被人譏笑“老土”,“娘's爆”,從那以后,我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我是一只小小鳥”“讓我歡喜讓我優”便漸漸成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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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憶再次被勾起,“我是一只小小鳥”曾經幾乎屬于我的身體一部分,直到今晚,我從未聽過如此"有型", "超正", "Cool爆"的版本。人,歌,曲,詞。。臺上的人與這支歌完全融入一體。以前在澳洲有人說我像周華健,他們卻不知道,早在中學時期就有人說我像他,但那個時候指的不是“個樣”而是“把聲”。(現在我的聲音沙如老牛,回想起,真有點難以置信兼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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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震嶽第三個出場,Rock氣十足,這時的觀眾開始有點坐不住,情緒高漲。原來他和我是生于同年,而我們出世那一年,羅大佑寫了他的第一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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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佑第四個出場,教父果然是教父,深度,優美,浪漫,禪。。。原來那么多的經典都是他寫的。一支純鋼琴伴奏的“戀曲 90” 足以值回票價。后來他們4個同時出場再合唱了一次“戀曲 90”,有些歌,越老越有味道,越聽越有感覺,多年后再次被它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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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腳再也無法靜靜的坐著了,站起身來,讓我的身軀隨著他們的旋律而搖擺著。,“東方之珠”又是這么熟悉,當年中6,學校班際歌唱比賽,我幫我班選了這支歌。那時全校只有我們班選唱國語歌,我很有耐心的教全班同學每一個歌詞的國語發音,并認真練習。結果,又是冠軍,(中三 - 中6,每年班際歌唱比賽,我班都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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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我才發覺,原來我以前真的很喜歡唱歌。加上游泳隊,田徑隊,學生會會長。。。本來,我一生的最大夢想:“穿著校服和女同學拍拖返學”應該不難實現。但,又是這一句:“最可惜是間男校”!天天,元元,爸爸絕不會讓你倆再犯同樣錯誤,這個夢想唯有讓你兩兄弟來幫我實現。

演唱會的最后一支歌是“朋友”。Wing問我是哪支“朋友”,怎么唱的。我告訴她是幾年前在成都的酒吧唱的那支。4年前Wing生了栩栩后,我們全家回成都,某個晚上我倆姐弟約了班兒時玩伴出來,去了一間酒吧,興之所至,我把酒吧里樂隊的吉他借來助興,當晚我們盡情地唱了兩首“朋友”:譚詠麟的粵語版和這支周華健的國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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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前,成都的酒吧。
忘我的唱"朋友",只有分割異地的多年老友才會體會其中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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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音樂會結束了,真不夠喉,好多歌都沒有聽到,不過以這4人的能力,相信他們可以不重復的唱上4,5個晚上。今晚來這演唱會之前,有人叫我保持低調,因為別人就會知道你是屬于什么年代的人。現在,我完完全全體會到了音樂的力量,浪漫,激情和感動。我不會再嘲笑去看 '朱咪咪' 或'汪明荃'演唱會的人。每一個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火紅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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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Wing 和Janus,電話突然沒電,自動關了機,(真perfect!) 。我無法把自己馬上關進巴士或地鐵里,便獨自的。。走吧,走吧,人總要學會自己長大....;走吧,走吧 ,人生難免會苦痛掙扎....;走吧,走吧,穿過理工,經過旺角,來瓶青島,總會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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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凌晨,在迎風飄來的微微細雨下,漫步著,回味著,釋放著,穿梭在大街小巷。走吧,走吧,不知不覺地回到了家,回到了現在。

Thursday, March 26, 2009

過客

這對手仔腳仔模型是去年在天天第71天大的時候在一間叫 Honey-Bebe 的公司做的。www.honey-bebe.com. 我們這個模型是老板娘免費送的,當時Janet問我會不會覺得“唔好意思”,我告訴她,不會,而且非常好意思。

大概3,4年前,某一天在TV上看到一個港臺制作的節目,內容是講幾個女子如何成立這間Honey-Bebe的公司,如何利用嬰孩或寵物的手,腳模型來創造商機。電視里,女主人和她的拍檔頭頭是道的講解著她們的產品;電視外,我喃喃自語。。。原來是她!好久不見!

10年前,我還在澳洲Brisbane讀書。大學里有很多亞洲學生,而他們又都有自己的圈子,香港學生,大陸學生,臺灣學生。。。但我在澳洲很多年都無法進入香港人的圈子。他們大多數喜歡飛車,唱K,劈酒,猜枚,打麻將。。。因為:

飆車 - 我駕的是一輛1000cc的“前七”過了90km隨時會死火;
唱K - 仍然活在林子祥-最愛是誰 or Beyond - 海闊天空的年代;
劈酒 - 太無謂,太辛苦,太浪費$,我反而喜歡蒲 Disco;
猜枚 - 不懂,連十五,二十也不明白;
打麻將 - 非常幸運的,我在30歲過后才學會;

我那幾年的生活圈子 - 很雜,算是個很另類的香港仔,在學校里讀Aviation的全都是鬼仔,學校外的伙伴是些馬拉仔,星加坡仔,臺灣妹。。。課余在一間酒樓做Part-time才是唯一接觸最多香港人的時間。

她也就是那一堆香港人其中之一。不知何時她和拍拖多年的男友分手后,也到我那間酒樓做兼職。當時的她突然沒有了男友,沒有車,要搬屋。。。生活上是一個很大的改變。我可感覺到,她那次是一個感情上的重創。生活的非常迷失,放不下以前,又希望有一段新感情來沖洗,但如果有新的,又不知如何接受或投入。我那時反正一支公,于是便常常駕車接送她,坐坐coffee shop。而最難得的是,我對她沒有任何企圖,(因我對太香港的香港女子沒有興趣),她雖然有很多朋友,但大多都成雙成對。我唯一能對她做的,也就是盡量另她“不要太孤獨”。

也就是那段時間,他們那幫香港人去唱K,她會也把我叫上一起。然后耐心的Up-date我香港當時的歌星和流行歌,教我如何猜枚,骰盅。。。我現在那幾下三腳貓猜枚功夫,就是那時學會的,不過足以行走江湖。“四個一”“開”“飲”。。。

記得有一個晚上,我陪她去故事橋下的 Dock Side coffee shop,那里有一個幫人算命的鬼婆。老婆婆捉著她的手談及她的感情, 告訴她之前分手的男友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并說了這樣一句話:“you met this person early, but merry him late!" 。她的回應:“癡線!都唔準既!。。”眉宇間帶著一絲苦笑。

我和她較close的時間也就大約半年左右,然后大家各散東西。后來從TV上看到了她的消息后,她的contact也是在“壹周刊”里“壹盤生意”的專欄上找到的。去年找她幫天天做手腳模型時,她已是兩個兒子的母親,而她的丈夫,竟然真的是那位當年令她重創的舊男友!

問她還記得Dock Side Coffee shop 那位鬼婆的話嗎?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反而奇怪為什么我會記得!

人的一生,在不同階段,不同地方,總有不同的過客,有的-生死之交,有的-萍水相逢,有的-就像兩條平行線,交叉而過,擦出淡淡的火花。那些留在我腦海里多年的記憶,可能就只是在等待著那兩條平行線再交叉的一天。

大個仔






Saturday, March 14, 2009

姓名學

稍稍研究“易經”幾年,越讀得多,越感到渺小,因為能讀,能明白,但難精,更難融會貫通。而姓名學,其實非常容易掌握,越讀得多,反而越覺得混亂。臺灣作者重視名字的筆畫及三才五格,香港風水佬重視筆畫+五行。而我自己的結論卻認為配合了八字,五行,三才,五格之外,名字的意思,形體,讀音更為重要。

真是時也,命也,緣份也,在兩個小孩分別出世前大半年,“天天”,“元元”都早已在我的腦里出現,但不敢肯定,一直等到出世后的時辰八字,才左計右算。在筆畫,三才,五格上可能并非最好,但先入為主的原因吧,它們里面的含義比其他更加重要。

有時真是不明白,現在的人生小孩。自己做,自己生,自己愛,自己養,卻偏偏要讓一些所謂“風水大師”/ 江湖術士 / 外人 / 無謂人 來起名字。某些朋友給我看過一些所謂大師收費5千大元的“起名小冊子”。得到的是一些很簡單的八字分析(Baidu及Yahoo都可查得到),及兩堆筆畫,五行相同的字(相信花不了大師的秘書10分鐘時間),小孩的名字就在那兩堆字里任君選擇。中國的文字,歷史悠久,每個字都有自己的意思,如果只是數筆畫及五格,那么“李屎怪”也會比“李嘉誠”好好多倍!真不明白現代人的思維,信心,還有價值觀。

正所謂:1命,2運,3風水,4積陰德,5讀書。。。姓名風水,信則有,不信則無。天天,元元,為了你兩兄弟這4個字,我已翻查了十多本書和字典,用了十幾張A4紙。如果將來有不喜歡,只要有合適的理由,歡迎隨時更改,生命在自己手中,將來的路在自己腳下。

天天,元元

易經乾,坤兩卦的原著的第一句是這樣的:

”- 大哉乾,萬物資始,乃統。。。
”- 至哉坤,萬物資生,乃順承。。。


這里都是指廣博,弘大,無限,無疆,天地之序,生生不息。
字拆開為 + 暗指第一個,大兒子字拆開為 + 暗指二儿子

天天,八字五行屬字屬火,4劃。天="",為天 -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元元 ,八字五行屬字屬土,4劃。元="",為地 -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在計算了三才及五格(天,人,地,外,總)的筆畫後,兩兄弟分別取名天博元碩

字五行屬 - ”12劃,寓意:博士,知識,胸襟,氣量;
字五行屬土生金”14劃,寓意:碩士,豐盛,涵養,飽滿;

”+“”- 無邊,無際,智慧淵博,心胸廣闊,豪情奔放。

”+“”- 開始,生發,開花結果,收獲豐碩,含蓄內斂。


最后:Li (國語拼音)Tin/Yun (粵語拼音) Bob/Shawn(英文)(-國語讀Shuo與Shawn相近),名字的英文拼音包括了“三文兩語”。


兩兄弟,一火,一土,相生互補;一天,一地,共享乾坤;但愿相親相愛,生生不息。。。

Monday, March 09, 2009

巴縣,黑虎,閏土

“深藍的天空上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把長江邊上的金沙照得閃閃發光。。。沙灘上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迎面跑來,他就是我小時的好朋友。。。。”

我當年剛到香港不久,小學5年班,學校的一個作文比賽,題目是:“我的朋友”。上面這一段文字是我那篇作文的開頭。是否有點似曾相識?!不錯,這段文字我當年是模仿'魯迅'先生的一篇文章-“少年閏土”開頭的模式。我那篇作文里的地點是:巴縣。

巴縣,在那里?我相信今天問十個人,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不會有人知道。它是一條小村莊,位置在重慶西南200-300公里,接近四川和貴州的交界的長江邊上。那條村里住了一位姓“朱”的婆婆,她從小在我外公家打工,戰亂時帶著我兩個舅父逃了幾日幾夜。幾十年后,她到蒼山來探望我父母,當時我出世不久,被傳染上疾病,不到一歲只剩下半條命,奄奄一息。朱婆婆便住了下來照顧我,一住就幾年,我也撿回一條小命。

后來在重慶讀小學時的某一年冬天,朱婆婆到重慶來探望我們。老媽便讓她把我帶回了巴縣過了一整個寒假兼新年。那是我懂事后第一次去到農村,依稀記得下了火車后朱婆婆牽著我的手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最后經過一大片橘子林,一個魚塘才到家。

那個假期的頭幾天,我非常不滿及郁悶,不停埋怨為何老媽要把我獨自“下放”到鄉下。農村里沒有電視,沒有收音機,家里只有一個老爺爺,他很少同我講話,常常整天一個人坐在門外獨自吸水煙,另外就一只大黑狗,幾頭大肥豬。在晚上,整個天地除了幾聲豬叫狗吠,就只剩下田里整晚不停的青蛙叫。


那年的12月31號(new year eve),我在山邊摘了一些酸草,洗了一大碗,放在我和朱婆婆同睡的大床中間。我告訴她,城市里的小孩子在新年都會有很多節目,而且玩到很晚很晚。為了感受,或者幻想城市里的氣氛,今晚不過12點,我們也不準睡覺,眼困就吃幾根酸草,一定要頂住!朱婆婆仍然是用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笑瞇瞇的望著我。我們一老一小就這樣圍著這碗酸草相對而坐,從 7,8點鐘一直坐著,坐著。。。直到現在,我還清楚記得,那晚是我一生中最色彩單調的 New year eve。

不過,“它”的的出現,令我的失落和郁悶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就是婆婆家的那只大黑狗,我給它取了個名字:-黑虎。黑虎很快就接受了我這個新來的小主人。從來它只是守候著兩個老人家,我這個活躍好動的小頑童出現,似乎也給它帶來了無限樂趣。那個寒假我倆形影不離的,從早到晚的,在田里,在山上,在江邊,在菜地。。。跑呀跑,跑呀跑。。。“黑虎,過來。。”;“黑虎,這邊。。。”跑呀跑,跑呀跑。。。哈哈大笑。。。。

那年假期后回到重慶,我全身上下多處瘀青,由頭到腳長滿膿瘡。所有親戚長輩們都大罵我媽是個瘋子,不懂得照顧,疼愛親生兒子。結果,那一年的暑假,我老媽變本加厲,讓朱婆婆把姐姐Wing,弟弟和我,三姐弟全部一齊帶去了巴縣。

那一年的暑假是我兒時記憶最深刻的一個假期。和黑虎老友再見,加上我三姐弟,更是興奮,更加快樂,更多趣事。
  • 記憶中,第一次喝醉酒就在巴縣,飲至不省人事,那年我才10歲左右;
  • 在豬欄里大便(從地上的大石塊的縫隙中直接痾屎到下面的糞池里)。初期,我們每次大便都要半蹲著,換幾次位置,因總是"痾"不準,要另換一個石塊縫隙。還有,因Wing多次被母豬嚇哭,我和弟弟常要陪伴在旁,結果兩個月下來,我們三姐弟全部練就一身痾屎-百步穿楊的絕技;
  • 我和弟弟惡意踩爛朱婆婆家的一片大白菜地,被臭罵一頓后,餐餐大白菜(only大白菜)足足吃了兩個多星期,從此我不再吃剩飯菜,不再浪費糧食;
  • 弟弟,我和村里的小女孩滿山遍野的追逐,把姐姐拋在腦后,黑虎陪著Wing,但她又怕狗,唯有遙遠的破口大罵我倆兄弟有異性無人性。。。

還有在梯田里,在魚塘,在橘子林,在長江邊。。。還有,還有。。。那返璞歸真的童年,那蕩漾在山水之間的笑聲,那濃濃的田野氣息,還有,在成長記憶里,最難能可貴的 - 鄉土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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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到了香港,再講回那次作文比賽吧。

。。深藍的天空上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把長江邊上的金沙照得閃閃發光。。。沙灘上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迎面跑來,他 - 其實是一條狗,就是黑虎。那是個真實的故事,虛構的人物。那篇作文講的是在巴縣那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我寫得很認真,很有感情,記得在文章里我還寫了首詩:“千年老樹作衣架,萬里長江當浴盆”。

可惜,我的作文在學校里引起了老師們之間很大的爭論,結果只有兩個:第一名 or Nothing。因為全學校除了教我的中文老師,其他老師都一致認為這篇文章是出自外人手筆,一個5年班的小學生,不可能寫得出這樣的文章。。。

我從來沒有埋怨過當時的老師,因為在石屎森林里長大的小孩 ,當然不會明白我那一刻的情懷。那次比賽的結果對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經擁有過這樣的回憶,更重要的是 - 我怎樣才能把這種情懷帶給孩子們。

這段時間,每當夜深,我從門縫里看著一對兒子已熟睡的小臉,我常常會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往事。偶爾會想起巴縣,想起梯田,想起江邊,想起那只皮膚黝黑的大黑狗,還有站在遠處,滿臉皺紋,永遠笑瞇瞇,慈祥的那張臉。